这个捡回来的小东西实在粘人,言无知道。
但是他没想过把谢昭送去学校后不久就出事了。
六月,艳阳高照。
医务室里,躺在病床上的小孩鬼哭狼嚎地叫唤:“痛,我痛死了,啊啊啊!”
男孩的父亲西装革履,顶着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脸,看起来刚从拍卖会上赶过来,训斥了一声:“叫什么叫!让你手贱,活该!”
老师在一旁焦急询问道:“要不要叫救护车送医院看看。”
男人摆了摆手:“这小子从小就浑,一挨打就嚎破天。”
他转向坐在一边的谢昭,思索着该怎么开口。
谢昭坐在座椅上,偏头看着外面操场,他左边耳朵戴着只黑色耳机,闪烁着幽蓝光,里面应该是放着歌,夏季校服短裤下两条雪白修长的小腿随着音乐轻轻晃着。
男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自家熊Alpha孩子为啥要欺负人家了。
他微微弯下腰,充满歉意道:“谢同学,我是他的爸爸,我刚刚都听老师说了,他坐你后面用圆规戳你腺体这事儿,我来向你和你的家长道歉。”
谢昭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和班主任一眼:“家长?”
班主任点头道:“宁院长说他马上过来。”
谢昭绷紧的背又重新松懈下来,“哦。”
被打的Alpha还在不停地哭叫,伴随着持续炙烤的高温,嚷嚷得让人烦躁。
他想了想,说:“让他别来了吧,麻烦,就这样吧。”
男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:“也好,也好,改天我们再正式登门赔礼道歉。”
谢昭懒懒地抬起下巴,刚要说不用,门外的光突然被挡住,投下一道颀长阴影。
班主任和男人都愣了。
少年身量看起来比同龄人高出不少,甚至站在这个家长面前也能跟他平视,穿着一身黑色军装,肩膀上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肩章。
“这、这位是……”
少年不答,走到谢昭面前,摘掉战术手套,不顾谢昭的阻拦撩开他过长的头发——
雪白的后颈上有一处针般细微的血痂,像一颗红色的小痣。
言无的手避开那处,安抚般地拂过后颈,“还疼吗。”
谢昭感觉自己像是被拎着后颈的猫,一动不敢动:“不疼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过身去,看向班主任:“我是他哥。”
班主任反应不过来:“你…您的名字是?”
“我姓言。”
班主任还没反应过来,Alpha的家长已经有些站不住了,颤抖道:“那个,那个……您是他的监护人吗?”
在演讲台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现在有些冒虚汗:“不、实在不好意思、都是我没管教好,实在抱歉”
言无瞥了一眼病床上还嚎着的Alpha,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,看了眼谢昭:“你干的?”
谢昭心虚地目移:“……”
男人还在一个劲儿的疯狂道歉,少年打断他:“先别道歉了。”
“带你儿子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“他快要不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