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焚野快速将手机塞到裤兜里,切换笑脸转身:“没事,不小心手滑,打碎了一个盘子。”
郑文旭走过来,看到了贺焚野垂在身侧的左手,食指侧面一道清晰的口子,血顺着骨节分明的指节往下淌。
“都流血了,还说没事。”郑文旭眉头微蹙,“我去给你拿碘伏,碗放着别洗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贺焚野顺从地应了一声。
很快,郑文旭拿着医药箱回来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,从里面取出碘伏棉签和无菌纱布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
贺焚野乖乖把手递过去,他的手掌比郑文旭还大,手指修长,骨节清晰,此刻摊开着,那道伤口横在中指指腹侧面,不算深,但皮肉微微外翻,有些刺眼。
郑文旭用镊子夹起一根碘伏棉签,俯身靠近。
贺焚野的视线从郑文旭的喉结扫到饱满的嘴唇,避开眼睛,落到额前湿着的发丝上,一滴凝聚的水珠从上面坠落,沿着清晰的颧骨线条,缓缓向下,滑过他刚不知是因洗澡还是拍照而透着薄红的脸颊,在即将坠落进敞开的浴袍领口时——
贺焚野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,接住了那滴水珠。
郑文旭抬眼看他,镜片后的目光严肃:“别乱动。”
“文大哥,你头发没擦干,会感冒的。”贺焚野收回手,捻了捻手指,“一会儿我替你吹干吧。”
“手伤着就别折腾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视线落回郑文旭上药的手指上,贺焚野忽然想起十一岁那年,第一次见这人时,为了能被早日接回家,故意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。
“还记得小时候我磕破膝盖,你也是这样给我上药的。”
“怎么不记得,那时候你还大声嚷嚷自己就是故意的,不想留我那。”
“如果我说。。。。。。我现在也是故意的,但。。。。。。是想留在你这,你信么?”其实贺焚野还真不是故意的。
“要是连这点判断力都没,我早就不留你了。”郑文旭低着头笑笑。
“文老师好聪明。”
郑文旭没理会他换来换去的称呼,抬起眼,目光温和:“以后做事别莽撞。刚还说长大了,我看就是个孩子。”
贺焚野迎上他的视线,笑了,笑不达眼底:“我都有弟弟了,再不长大,真没人要我咯。”
“是啊,再受伤,我也不要你了。”郑文旭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腕。
贺焚野的语气突然低落下来:“文大哥,你见过我弟弟吗?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
“那是他可爱,还是我可爱?”
“你确定要和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比可爱?”
“说说嘛。”贺焚野晃了晃手。
“行了,别撒娇,包好了。记得别沾水。”郑文旭说完,起身就要离开,手腕却被反手拉住。
“待会儿我怎么洗澡?”贺焚野一脸困惑。
“简单冲一下,避开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