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印证了那句老话,情场得意,职场便容易失意。
下午那场戏,是郑文旭饰演的警察余墨得知至交兄弟犯罪时的心理戏,郑文旭却频频卡壳。
“文哥,情绪给得有点满了,试着收一点。”
“余墨是个有瑕疵的人,文哥你演得太完美了,能不能先把警察的身份摘一摘?”
“卡,处理得太复杂了。”
“卡。”
“文哥,要不先歇会儿?找找状态?”梁导摘下耳机劝道。
片场的空气逐渐凝滞,郑文旭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梁导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递给他一瓶水:“文哥,这场戏咱们下午再试。放轻松点,你是影帝,你可以的。”
郑文旭接过水,点了点头。
关上休息室的门,郑文旭坐在沙发上,闭目思考着下午的戏。
“你是影帝”这几个字,让他有些倍感压力。
就在这时,脚边忽然传来一阵微痒。
他蹙眉低头,撞进一双黑黢黢但又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一只咖色小狗正蹲在他的脚边蹭他。
“它好像特别喜欢你。”贺焚野倚在门边,手里拿着半根没吃完的肉条。
郑文旭愣了一下:“哪来的?”
“路边捡的。”贺焚野走近,蹲下身,揉了揉小狗脑袋,“我发现它的时候,它缩成一团,谁靠近都吼。但刚才看完你拍戏,这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你心情不佳,非要往这边跑。”
郑文旭看着小狗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,虽不信贺焚野的话,但心到底软了一分。
“给。”贺焚野把手里的肉条递给他。
郑文旭接过,迟疑片刻,伸到小狗面前。
小家伙立刻凑上来,粉色的舌头卷走食物,发出窸窸窣窣的舔食声,尾巴摇得开心。
郑文旭看着它满足的模样,肩膀也微微沉了下来。
贺焚野在旁边坐下:“心情好点没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,狗狗的喜怒哀乐,就是很简单,它摇尾巴的时候,谁都知道它是开心的。”贺焚野目光温和地看向郑文旭。
“所以老师,拍戏是不是也一样?开心就表达开心,不快乐就表达不快乐。不用想的太多,把自己层层包裹,字字斟酌?”
郑文旭没接话,视线仍落在小狗身上,自拿下影帝后,他好像真的给自己的表演套上了一层禁锢。
每一个眼神,每一句台词,他都在下意识地权衡、雕琢,生怕哪里不够精准。
但好像正是这份对完美的执念,成了如今最沉重的包袱,让他怎么也回不到最初那种赤诚的表演状态。
或许应该学学小狗,简单直接一点?
见郑文旭眉头舒展,贺焚野把小狗抱到腿上:“现在可以帮它取个名吗?”
“打疫苗了吗你就抱?”郑文旭皱眉。
“打了,全套,不打我能逗它来见你?”
“不是说它自己非要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