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文旭的脑子空白了一瞬。
唇上覆着滚烫的温度,带着酒气,带着颤抖。
他本能地想推开,可手掌刚抵上贺焚野的胸口,就触到了一片急促而沉重的心跳,一下一下,撞进他的掌心,撞得他指尖发麻。
这一瞬间的空白,让贺焚野等到了许可。
他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宝物,吻得投入、虔诚。
从唇畔蹭过唇角,再撬开唇缝,一点一点地试探,碾磨,不敢用力,又舍不得放开。
酒气混着热气渡过来,是辛辣的,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甘甜。
郑文旭被这吻逼得节节败退,后背抵上了沙发扶手。
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他的后颈,用力将他按入怀中。
亲吻变得粗暴而炽热,舌尖贪婪地探入口腔,发狠般地翻搅纠缠。
两人心脏贴紧,跳动同频。
两年来毫无波澜的地方,此刻正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苏醒,像干涸的河床涌进洪水,惊得郑文旭一把将贺焚野推开。
贺焚野被推得往后一仰,脸涨得通红,眼里泛着潮意,又执拗地贴上来,将他紧紧搂住。
“放开。”郑文旭的声音哑了。
贺焚野像没听到似的,低下头,牵起他垂在身侧的左手,覆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。
“真好,”他蹭了蹭那只手,低声呢喃,“又梦到你了。”
郑文旭像被灼到一般,轻轻一缩。
“这次你居然没打我,也没骂我。”贺焚野说完,又将唇贴上了那道疤痕,轻柔地印下一吻。
郑文旭只觉得一片羽毛落在了旧伤之上,酥麻感从那小块皮肤蔓延开来,沿着脉搏一路窜上手臂、肩膀、后颈,最终在太阳穴处轰然炸开。
“叔叔。”
贺焚野低低地唤着。
“叔叔。”
“叔叔……”
“我好想你……”
“真的好想你。”
声音一次比一次轻,到最后,他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郑文旭的掌心里。
郑文旭整个人僵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。
很快掌心里的那片皮肤一点点变湿。
温热的泪珠,一滴一滴,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仿佛要将一千多个日夜的思念与苦楚,全都浇灌进他的掌心。
郑文旭忽然就失了力气。
说不清是心软,还是别的什么。
总之,他推不开了。
两个人就这么维持着这个姿势,过了很久很久。
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,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落地窗上,交叠成一团模糊的轮廓。
贺焚野就那么蜷在郑文旭腿边,额头抵着他的手掌,呼吸由急促渐渐转为平缓绵柔,就像一条走了很远的路的小狗,总算得到了主人的怜惜,沉沉入眠。
郑文旭垂下目光,轻轻动了动已经开始发麻的手臂,喃喃道:“小可怜。”
将189的小狗,搀进次卧,主人也累的满身大汗。
郑文旭走到浴室,打开热水,刚闭上眼,方才那个吻的触感却像烙在了嘴唇上,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