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小时前,东京,一家私房餐厅包间内。
贝尔摩德放下手机,红唇轻挑:“真是的,竟然被波本发现我去了江古田,真是个危险的孩子呢。”
她说完抿了一口酒,偏头看向窗户,目光并未投向脚下那片车水马龙,而是注视着玻璃上映出的、座位对面的人影。
今日赴约的男人穿着一套浅紫色休闲西装,搭配浅米色衬衫,凫青领夹卡在领带上,精致得像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。
见她看向窗户,男人也侧头去看,俊美到艳丽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,整个人显得优雅又绅士。
听到波本的代号,男人对着玻璃挑起眉梢:“波本亲啊,的确难缠呢。不过就算被他查到了也没关系吧,难不成你去做了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坏事?”
“这话应该我问你。”贝尔摩德晃了晃酒杯,“你知道的可比波本多多了,研二。”
被点名的萩原研二立刻举起双手,一双下垂眼眨了眨,显得格外无辜:
“冤枉啊。我可是每天都在小阵平身边当贴心幼驯染,哪来的时间去调查别人,尤其是你。”
“不过呢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像是被倒入墨汁的清水,骤然浓郁起来,笑着道:
“我的确知道莎朗老师的一些小秘密。就比如……把祖师大人家的孩子抹除掉的话,不会被对方记恨吗?会被逐出师门吧?”
贝尔摩德表情不变:“你还是老样子啊,田纳西,喜欢把一切都攥在手心里。”
萩原研二夸张地叹了口气,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,以手背遮住眼睛:
“没办法嘛,毕竟白酒也说过,吃一堑长一智。我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情报人员,必须握住所有能让自己活命的东西哦。”
他说着,从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眼,狡黠地呼扇一下:“就像你,你不是也有波本的把柄吗?”
贝尔摩德被他这副耍赖的样子逗笑了,“这倒没错。宫野姐妹现在还在我和朗姆的管理下,只要她们一天还在,波本就不会与我和朗姆撕破脸。”
她顿了顿,放下酒杯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:“只可惜,我已经厌倦了和朗姆的合作。也不知道我和朗姆掰了之后,波本会跟谁。”
“听上去像在问孩子,父母离婚了要跟谁诶。”萩原研二调侃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比喻了?该不会是从医生先生那里?”
贝尔摩德一噎,“那还是算了吧。”
她回忆起与白发青年偶遇那天,白发青年以一敌十,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群黑|手|党家族的骚扰者。
当然,那群人是她故意引来的,本意是试探某个家族二把手的底细,结果底细没探到,倒是被这路过的意外搅了局。
可最诡异的是,当那个叫青岛纯生的青年扶住她时,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,随后便是呼吸困难、眼前发晕,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喉咙,只得咬紧舌尖才没让自己失态。
起初,贝尔摩德怀疑对方是黑|手|党派来的人,给自己下了药。可青岛纯生全程表现得比她还茫然,还将她送去了医院。
事后她调查,发现青岛纯生碰见她纯属巧合,没有作案动机,没有作案机会,甚至没有任何可疑的人际关系。
当然了,贝尔摩德并非如此草率下定论的人,所以她将人丢进了组织里,让其他人去试探。
就是试探的结果让她觉得离谱……青岛纯生不会真的只是个海王吧?
回忆起那本○○笔记上的人名,金发女郎举起酒杯,透过摇晃的杯壁看向萩原研二,笑意加深:
“有你和波本他们在,我就不掺和到他身边了。好了,说正事吧,我赶时间去给波本查资料。”
“诶诶~这么快就到了正题吗?”
萩原研二放下刚收到邮件的手机,哭丧着脸,“那好吧。话说波本亲问你的是莱伊在FBI做了什么对不对?真见外,明明来问我不就……诶呀。”
面对金发女郎投来的视线,萩原研二举手投降,“好了好了,别这么看我~三天内我不会再调查你啦,毕竟接下来还要拜托你呢。”
拿起手边的红酒,萩原研二脑海里闪过卷发男人晕倒时的背影,垂眸掩去眼底晦涩,再抬眼时,又是那张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脸。
他朝着神色淡下来的金发女郎举杯致意,眉眼弯弯。
“我想知道,你当初把青岛纯生放到组织里,是为了什么。”他的语调轻快依旧,“他是不是有着某种你在意的,甚至是那位大人在意的东西呢?”
“真的很好奇啊。”
萩原研二叹了口气,“好奇到睡不着觉,所以莎朗老师——”
他倾身向前,笑容灿烂:
“你一定不介意告诉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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