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孢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汗水打湿长发男人的额角,随后稍一偏头,用同样的音量小声道:“你眼睛是不是不太好?怪盗基德附近哪有什么孩子。”
他不会说谎,怪盗基德身边本就没有孩子——因为怪盗基德本身就是那个孩子!
赤井秀一哽住,“你这话对狙击手来说还真是污蔑啊,青岛先生。”
无奈摇摇头,长发男人语气里并未有真正的恼怒。
身为优秀的狙击手,赤井秀一对自己的视力很自信,所以他绝对没有看错。
可既然青岛纯生这么说,他大概也了解了对方的立场,倒不会出去乱讲,毕竟他们还有着一层共犯关系。
但——
赤井秀一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离谱的念头。
该不会,那个孩子其实是青岛纯生的吧?那为什么要把孩子送给怪盗基德?总不能是怪盗基德女扮男装,和青岛纯生有一段旧情,现在孩子大了要认祖归宗?
又或者……是青岛纯生掌握了某种超出当前科技水平的技术,比如男男生子?
赤井秀一在心里把狗血剧本过了三遍,面上只是淡然一笑,随着绳扣被解开的‘咔哒’声站起身。
安室透惊讶于白发青年的手速,“你怎么解开的?”
前后不超过两分钟,他甚至没看清青岛纯生是怎么做到的,只觉对方手腕一抖,那些如树根一般盘根错节的绳索就自己松开了。
头孢回忆一下道具名,矜持颔首:“因为我是主人。”
安室透:“?”
主人?什么主人?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?绳索的主人?还是别的什么主人?这词儿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?
该不会青岛纯生私下里还玩花绳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吧!
没注意到金发男人扭曲的表情,头孢正从口袋里掏消毒湿巾,把自己从头到脚仔细擦一遍。
系统欲言又止:【那个,宿主……】
头孢:【刚刚针织帽菌把汗蹭我衣服上了,打架激起的灰尘也让我难受……】
【不是,别再洁癖了宿主!】系统猛猛攻击自家救世主的识海:【你就没发现波本的眼神不太对吗!】
头孢动作一停,【嗯?】
他抬眼看去,发现金发男人五官都蹙成一团,活像舔了一口最酸的柠檬,整个人皱巴巴的,紫灰色的眼里风云变幻。
嗯……难不成是绳子解不开,导致金毛菌心理不平衡?
头孢悟了。
是了,对于好胜心强的杂菌来说,看到别人轻易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,确实会产生挫败感。为了刷杂菌的好感,再加上身为医生的责任,他有必要对这种负面情绪进行疏导!
于是头孢将消毒水和湿巾反手一收,递出刚从长发男人身上解下来的红绳,态度无比真诚:
“你也来当一次主人!”
安室透深吸一口气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不了。”
你有病吧!!
系统:【。】
照这么误会下去,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啊!!
拿着疑问走过去,端着主人滚出来。安室透强忍着一枪崩了白发青年再顺手给针织帽男一枪子的冲动,让讨人厌的下属和看不顺眼的同事上了车,去接苏格兰,余下收尾让手下人解决。
车子发动时,头孢突然想起什么:“你早就知道天台上要发生什么,所以才让猫眼菌来的对么?”
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