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格兰用五分钟做完了任务。
三分钟组装狙击枪、调整位置,一分钟锁定目标扣动扳机,最后一分钟拆枪、撤离,完美收场。
雇主给出的情报太详细了。目标的出行路线、出现时间、保镖站位,甚至标注了最佳狙击点附近的监控死角。
因此,以速通模式刷完了任务,苏格兰坐上接应的车,透过车窗看着飞速后退的街景时才后知后觉——
自己今天好像没事做了。
这很罕见。
在组织里,好的狙击手是稀缺资源,比如他,比如曾经的莱伊。
而莱伊现在秽土转生换了个小号重开,不可能一下子‘崭露头角’,于是任务依旧压在苏格兰一个人肩上,连续几个月连轴转才是常态,像这样连续几天没有任务,简直是奢侈。
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主动开口解释:
“苏格兰大人。白酒大人说,您去完实验室之后,今天想去哪都可以,最近的任务他不会给您安排太多。”
苏格兰点点头,没有打字回复。
白酒,诸伏高明,他的兄长。
幼时他们的父母被杀害,他和哥哥被组织的人带走,从此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路。
诸伏景光进了训练营,拿起枪成为刽子手;哥哥诸伏高明则被朗姆收养,考上东都大学,毕业后成了组织的金牌律师。
一个台前杀人,一个幕后洗地,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。
而真要算的话,白酒的等级比波本想对付的琴酒还要高那么一点,尽管大家都是代号成员,但朗姆养子+亲信的分量终究是不一样的。朗姆这次让诸伏高明来捞龙舌兰,既是给出态度,也是在敲打波本:
琴酒惹了你,你报复回来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如果再继续闹下去,我们的合作关系可能就要重新考虑了——大概是这样。
苏格兰多少都清楚,让一把枪闲置等于让它生锈,这是最基本的常识。但他也知道到,自己的兄长想把他从这场纷争里摘出去。
如果是以前的诸伏景光,大概会顺从兄长的意思,甚至劝波本也收手。毕竟高明哥不会害自己,这是从小到大不需要验证的真理,他们血脉相连。
但现在的诸伏景光不同,他决定对兄长发起一场华丽的叛逆。
所以他再次来到了这间医务室。
[不清楚你对上次的礼物是否满意,所以这次我带了不同的。]
熟悉的消毒水味浸透鼻息,像某种没有糖衣的药片,又像雪后初晴的空气。
苏格兰揉揉鼻尖,便打开购物袋,将里面的多肉捧到诊桌上,余光扫见另一角品种不同的多肉,嘴角勾起一个能称得上笑的弧度:
[你将它照顾得很好。]
这间医务室、这个训练营,对他来说藏着太多糟心事,但如果坐在这里的人是青岛纯生,苏格兰觉得自己可以忍耐。
“嗯?”头孢难得迟疑,“这盆多肉和两天前你送来时有什么区别?”
苏格兰不紧不慢地打字:[区别很大。你养的叶片饱满、盆土松软,就连花盆都擦得很干净,青岛君看起来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呢。]
就是这种细节,让他觉得青岛纯生与其他组织成员截然不同,有他想要的安——
“哦,因为这是你送的。”
头孢颔首。他将那盆新来的多肉擦了擦,转身看向男人睁圆的猫眼,一扬下巴:
“一般来说,杂菌送来的东西我都会先消个毒,再洗洗重新放置,所以这盆多肉看上去当然很干净。”
苏格兰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