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孢顶着金发男人看鬼一样的眼神一直到家。
在经过从市郊到市区全程四十分钟、统共上百次的‘回眸’后,头孢终于在解开安全带的同时开了口,语气严肃:
“金毛菌,你眼睛也有问题了?”
这只杂菌看他的眼神怎么像他头顶长鞭毛了一样,还是说金毛菌有间歇性斜视?
“你才有问题,”被怼习惯了的情报员立刻反驳,喉结滚动一下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那个……我是想问你说的调教,是什么意思。”
他看了眼白发青年身旁的苏格兰。
猫眼男人向他投来欲言又止的目光,睫毛颤抖,配上对方手腕处的红痕,衬得青岛纯生像是在顶头上司帮助下强取豪夺的屑人。
再加上青岛纯生令人误会的发言,他怎么误解都不过分——
“哦,这个啊。”
头孢随口解释:“是调理他的身体,教导他说话,简单来说就是治疗过程,怎么了?”
他说着回忆起猫眼男人弱小可怜的身体,转头面向苏格兰,格外有职业操守地补充注意事项:
“不过在治疗过程中,猫眼菌你可能会出现头晕腿软、浑身酸痛、翻白眼、双腿发抖等症状,这些都是正常的,不要少见多怪,有异物感也是正常的。”
苏格兰:“。”
安室透:“……”
——青岛纯生,你这张嘴是从暗|网买的吗!!
并不知晓两人的心路历程,头孢只觉得眼前的金毛菌像一只脑回路清奇的猫。明明上一秒还炸毛,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安静了,开始继续用无法解读的眼神盯着他看。
不过好在,他和猫眼菌到了家。马上就能回去教杂菌说话的兴致让头孢将金发男人抛之脑后,伸手推开车门:
“总之谢谢你带我和猫眼菌回来,金毛菌,我和他先走了。”
他绕到后排,去扶苏格兰下车。
苏格兰摆摆手,另一只手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上面是一行打好的字:
[我已经休息好了,可以自己走。]
他又打了一行给安室透看:
[多少信任一下纯生吧,zero,我先跟新上司回去。]
安室透无奈,“你改口倒是快。”
苏格兰眨了眨眼,没有否认。
安室透松口了,“行吧,那有事联系我。”
[好。]
与苏格兰一前一后走近一户建,头孢掏出钥匙,还没等插进锁孔,就见门开了条缝。
他的杂菌保镖站在门口,长发散落在肩头。
赤井秀一穿了件深色毛绒家居服,手里还拿着一杯冒热气的红茶,表情是一贯的慵懒,唯独那对沉绿色的眼锐利无比,却在看清门外一人一妖精的瞬间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稀客啊。”赤井秀一的视线从苏格兰脸上扫过,又移回头孢脸上,挑眉道:
“苏格兰要来我们的家做客?”
苏格兰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头孢走进门,一边换鞋一边回答:
“BOSS把预备役和猫眼菌都给我了,从今天开始,我们会24小时绑定。”
赤井秀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再度落在猫眼男人身上。手腕上的勒痕、脚踝上的红印,嘴角还没完全消退的、被什么东西撑开过的痕迹,再结合青岛纯生说的24小时绑定和BOSS的介入……
脑海里如狂风过境,霎时间刮出一堆论坛二创词牌名,赤井秀一悟了: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表情没有变化,笑容依旧挂在嘴角,“那你吃过了么,青岛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