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处单间内,黑羽快斗挂断电话,没骨头一样滑下椅子,整个人都松了口气:
“让我扮演黑泽先生也太有压力了吧,而且还是跟那个组织的人对峙。”
刚变小时,黑羽快斗也曾听过田纳西与青岛纯生他们的电话交谈。
就算听不到具体内容,但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、软绵绵的压迫感也太恐怖了,老实说,他一点都不想直面对方。
而这一次,若非黑泽阵提前告知了他关于组织的细节,平时还让他模仿语气和声音,黑羽快斗还真没办法如此自如地骗过那个人。
……不过,真的骗过去了吗?
难得忐忑,怪盗二代就见眼前晃过一道人影。工藤新一将水杯递过去,坐到对面,语气酸酸的:
“真好啊,黑泽警官竟然让你参与到行动里,我这边可是只能老老实实当小学生写作业。”
而且还天天被喂土豆牛肉。
“你不也去找阿笠博士了吗?”黑羽快斗润了润发干的嗓子。
工藤新一耸耸肩:
“那也是编外人员啊,不是直接参与。青岛先生虽然是卧底,但他完全没有跟我透露什么的意思,田纳西和加拿大又难套话。”
一想到这个区别待遇,缩水侦探就想叹气。
那个组织掌握了能够让人返老还童的科技。尽管以他和黑羽快斗的经历来看,组织目前只是将之当作失败的毒药来使用,可万一哪天就发现了‘失败品’的真正效果呢?
尤其是他们两个的存在,简直是为组织提供了证明,如果他们被发现真实身份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这种东西。”工藤新一嘟囔一句。
“这个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了吧?”
黑羽快斗凑过去晃了晃,声音放低:
“这次田纳西不就给黑泽警视发来了任务,还跟实验室有关,我们到时找个机会跟踪他们不就行了?”
“或者干脆跟黑泽先生坦白,撒个娇他总会答应的。”
工藤新一呵呵,“你当小学生还挺习惯的嘛,但我才不会……”
“咚,咚,咚。”
敲门声打断思绪,两个孩子同时僵住。
因为黑泽阵给黑羽快斗订的是单间,与广间完全不同,是他的私人领地。
而晚上敲门,再加上刻意隐藏走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,种种迹象都表明来者不善啊!
——来的到底是谁?
“是我哦,小小阵平君,以及小小黑泽君~”
声音自门外传来,啜着笑意、如蜜糖般粘稠的嗓音尾调上扬,像在哄小朋友,吓得两人的汗毛登时炸开。
是田纳西!!
“我去阿笠博士那找你,结果你不在,你的小朋友们就告诉我,说你跟黑泽先生的孩子在一起呢。”
略显委屈的解释隔着门板挤进来,其中甜蜜被虑掉,只留下令人背后发凉的回响。
而听屋内没了声音,萩原研二站在门边,抱着手臂,指尖在胳膊上不急不缓地敲了敲,片刻后眉眼弯起:
“好啦,都这么晚了,好孩子不要给别的孩子添麻烦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