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碎裂的瞬间,头孢一手一个,抱着两个人跳了出去。
车还在滑。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,于柏油路面上拖出两道黑痕,又被碎石和飞溅的玻璃碎片掩盖。
白发青年膝盖微微弯曲,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将冲力卸掉,手臂收紧,将两人固定在怀里,风将他的白大褂吹得猎猎作响,吹乱的长发于黑夜中白得发亮。
最后,他稳稳站在了路中央。
“呼……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!”
踉跄着脱离对方的怀抱,安室透的心脏狂跳。
他刚刚后背就贴着青年的胸口,都能感受到对方透过衣料传来的微凉体温,与自己的心跳同频,撞得他不自觉攥紧对方的衣襟,却又在意识到时蓦地松开。
青岛纯生的武力值他多少了解,但像这么被对方抱着跳车还是第一次。
而且……
与从另一边跳下来的苏格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猫眼男人比安室透要狼狈些,落地时滚了两圈,肩膀蹭到了地面的碎石,兜帽在翻滚中滑落了,露出一头凌乱的黑发。
对比之下,青岛纯生从那么快的车上跳下来,还带着两个人,竟然连个趔趄都没有,这都可以列入超自然事件里了吧!
对此头孢表示不行,“说了你还能不跳了?”
他诧异地看向金发男人,换来后者嘴角一抽:“……呵呵:)”
这家伙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什么时候能改改!
头孢:?
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任务对象又生气了,头孢理了理会自动清洁的白大褂,同身旁的黑泽阵一起看向前方。
在他们反应过来时,前排同样身经百战,只是战在遇见死人次数很多这方面的三名未成年、外加一名伪装未成年也跳了车,只是他们的车门就在旁边,倒不至于像头孢那样跳窗。
服部平次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弯腰去扶旁边跟着一起跳车、还顺手把司机拉了出来的少女:
“没事吧?”
世良真纯借着他的手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
只是——
将帽檐往下一压,世良真纯的视线越过服部平次的肩膀,落在不远处的白影上。
白发医生站在那里,白大褂一尘不染,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。月光落在他的白发上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淡的银,整个人看上去清冷又禁欲。
对于此情此景,世良真纯心情复杂。
昨日,身为MI6特工的世良玛丽在教导女儿搜集情报的过程中,误触了弹出的涩情广告。
她本想随手叉掉,可看见广告内容的下一秒,世良玛丽第一反应却变成了捂孩子眼睛,而不是去点鼠标。
因为视频里的男主角之一——
赫然就是她离家多年的大儿子!!
医生与患者,穿着一丝不苟的青年与被绑在椅子上、裸|露着上半身的男人。
黑色的记号笔勾画在男人的胸口,又向下游移,还伴随着弹窗特有的、呼之欲出的动态,白花花的一片几乎闪瞎了玛丽女士的双眼。
就连看到对方身上伤疤时涌起的担忧也在刹那间被冲淡,仅留对儿子误入歧途的茫然!
至于怎么认出来的……到底是自己生的,就算被头套遮住脸,世良玛丽也能认出,那就是自己离家多年、二进黑色组织的好大儿。
而在母亲被画面冲击得大脑烧烤时,世良真纯扒开了对方的手。
世良真纯沉默了:“妈妈,这是……?”
世良玛丽:“……这是你大哥。”
世良真纯:???
于是世良真纯记忆里的大哥形象,就从沙滩裤截拳道boy变成了白花花黑头套gay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