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室透打了个寒颤。
怎么回事?为什么会有一种家里的白菜被熊连盆端走、还坐碰碰车上了高速公路的奇怪感觉?错觉吧?
“你怎么了,波本?”
将一枚U盘放在桌面上,推到安室透面前。松田阵平看着金发男人皱起的脸,挑了挑眉,“不会是因为要脱离组织了,像小鬼头一样兴奋得没睡好觉吧?”
安室透抚平胳膊上的颤栗,立刻回嘴:“你当我是你吗?”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卷发青年眼底那两团明显的青黑,“你眼睛底下那个黑眼圈,不会就是昨晚兴奋到没睡好熬出来的吧?”
松田阵平反唇相讥:“那你整个人都是熬夜熬出来的了。”
“卷毛混蛋,你想打架吗?”
“呵,正有此意!”
“我说——”
看着额头狠狠磕在一起,恨不得化身泥头车把对方创死的两人,赤井秀一将茶杯往旁边挪挪,生怕被波及,面露无奈:
“不出意外的话,我们三个今天是来谈交易,而不是来one-on-one的吧?”
见二人依旧没有松开的架势,他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能看到你们如此青春的样子,我倒是很高兴。”
松田阵平冷笑一声,与金发男人同时收手,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围巾,右眼斜睨着长发男人:
“你的说话方式真够恶心的,赤井秀一。”
被点名的长发男人不置可否。一旁的安室透撇过头,划清界限道:
“先说好,我是不会跟FBI合作的,加拿大。记得你也被FBI围追堵截好几次,今天怎么把这家伙带来了?”
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,正是九段北酒店最顶层的套房里。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,只留了一条缝隙,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光。
萩原研二事先就摸清了田岛的行程,因此松田阵平通知其余二人来的地方就是田岛所在的位置。不过他显然并不打算直接对田岛下手,这次来,他打算做的是讨论如何顺利脱离组织。
众所周知,在老板不做人的情况下,不跑的员工脑子多少有点问题。因此几伙人不约而同在这种老板越来越恶心人的关头选择跳槽,而很显然——
他们找到了同一个能够接纳自己的地方。
“既然都把青岛君作为退路之一,那想必两位都对青岛君背后的组织有所了解了。”
咽下最后一口茶,赤井秀一看着杯底的茶末,慢条斯理,“那我们来挑明好了。”
他抬起头,沉绿色的眼扫过在场的二人:“一起说?”
松田阵平抱臂,“没问题。”
安室透没有意见,“那就一起说。”
他和苏格兰获得的情报,也算是诸伏高明和宫野志保多次试探得到的结果。再加上青岛纯生本人在他们面前根本不避讳,因此安室透对自己的答案还是很有信心的。
所以——
安室透:“青岛纯生是白道组织的。”
松田阵平:“青岛是别的组织的卧底。”
赤井秀一:“青岛君是日本警察。”
三人:“……”
三人:???
——怎么三个人能对出三种答案啊!
松田阵平不可置信地看向另外两个人:
“波本那个也就算了,但日本条子怎么都不可能吧!”
赤井秀一耸耸肩,“当然因为黑泽阵是日本警察,我怀疑青岛阵是黑泽阵演给我们看的身份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安室透立刻否认,“青岛阵的档案特别齐全,而且有很多目击证明,对方的确和青岛纯生一起在美国待过很久,日本警视厅不会接收这种人当警察。”
松田阵平给了长发男人一个明明海拔最低却居高临下的眼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