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姆在群发邮件之后就很不安。
那封邮件并非他本意,而是BOSS要他发的。尽管不清楚为何许久不现于人前的BOSS突然要借他的手发邮件,但能抓青岛纯生那个他早就看不惯的家伙,还能给加拿大来一下,朗姆是非常乐意。
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,他刚还在冥思苦想怎么给加拿大致命一击,BOSS就来了。
不过,之前不是说白酒跟青岛纯生搅和在一起?他才几天没关注,怎么加拿大就上位了?
朗姆靠在椅背上,独眼微微眯起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想起最近在论坛上看到的那些帖子。
虽然大部分都是瞎编的,但瞎编与事实之间,往往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于是朗姆想了想,觉得有必要去问问养子,便给对方打去了电话。
依旧是响了三声接听。诸伏高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端倪,格外稳健,只在朗姆寒暄过后询问关系时顿了顿。
而后朗姆听到一声叹息:
“朗姆先生,白酒和纯生啤酒已经结束了。”
从此只有诸伏高明和青岛纯生,这个八卦的组织是真的待不下去了。
“结束了?”
朗姆显然没料到这种发展,不过他到底见惯了大风大浪,转头就开麦:
“呵,我就知道加拿大不是什么好东西,连你和苏格兰的人也抢,他跟苏格兰之前也有过交情吧。”
诸伏高明:?
还以为要被问责,诸伏高明面对如此启程转黄的思路,欲言又止,“嗯,其实加拿大……”
“行了,你不必再说。”
朗姆打断了他,再次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。
白酒多半是被青岛纯生蛊惑了。年轻人嘛,总会被那些花言巧语迷住眼睛,但既然现在已经结束了,那就是好事。
于是他当即落井下石,同时安抚一下这位养子:
“其实我刚才没给你发消息——纯生啤酒和加拿大私奔了,而纯生啤酒和他那个刚加入组织不久的发小都是日本公安。”
朗姆顿了顿,佯作语重心长:
“一会儿我们在警察厅的人会联系你。我给你一个机会,白酒,你可以去抓纯生啤酒回来,怎么处置随你,如何?”
诸伏高明: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朗姆又交代了几句,得到了养子的肯定答复,看着挂断的电话,满意了。
至于怀疑BOSS的情报?不,BOSS的情报肯定是对的。朗姆曾经见识过正值壮年的BOSS,对方的手段雷厉风行,就算是如今变得敏感多疑,可手段上也没差多少,反而更加阴狠。
这么想着,知道BOSS很快就要以青岛纯生为中心做一次清算,朗姆想了想,又给贝尔摩德打去电话。
毕竟贝尔摩德是青岛纯生的引路人,虽然BOSS肯定会轻拿轻放,但他提醒一下,也算是一个情面。
只是——
“要抓青岛君?”
电话那头的女性语气从容,“我早就知道他会出事了。”
看着照片中央呆毛奇怪的黑发男孩,贝尔摩德笑了笑:
“我只是给了那孩子一条路而已,真正让他进入组织的是波本……啊啦,我可没有想要让波本受牵连的意思。”
“好了,我要出门了。青岛君的事就随他去吧,生死有命,有时间你还是管管自己的好,朗姆。”
她的声音放轻,妩媚笑着,“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,也被身边人摆了一道呢。”
电话挂断。朗姆听着听筒里的忙音,气得骂了一声,可贝尔摩德却听不到。
她将手机放在桌面上,拿起手边见底的红酒杯晃了晃,慢条斯理:
“上了年纪的男人真是啰嗦,你以后不会变成这样吧,白酒?”
她并没有像说的那样出门。确切地说,贝尔摩德此刻坐在一家餐厅的包间里,对面正是诸伏高明。
凤眸男人绅士地为她倒酒,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,随后两人同时举杯,杯沿碰撞,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