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父在外面溜达了一圈,要说病房里的气味难闻,可病房外全是消毒水的气味,也没好闻到哪去,他转了一圈又回来了。
“你妈说着照顾你,这人又去哪了?”詹父和詹鹏实在没什么话题可聊,只能提到詹母。
只是说完,詹父看到自己放在边上的袋子,才想起袋子里装了什么,下意识看了詹鹏一眼,发现对方正看着前面发呆,应该是没有发现袋子里的东西。
“爸,你这指甲挺长了,我来帮你剪一下吧,以后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。”詹鹏开口道。
詹父看了眼自己的指甲,其实也不算长,但他对上詹鹏有些讨好的脸,还是答应下来,算是他最后的那点s*w*z*l父爱还在发力。
见詹父同意,詹鹏笑了笑,大拇指上撕裂的伤口痛楚都似乎减轻了一些。
詹父伸出手来,发现詹鹏剪得还挺小心的,就没有多在意,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起来。
只是突然,指尖传来一阵剧痛,詹父还没反应过来,詹鹏就着急忙慌地压着他的手指。
“你怎么回事?”詹父怒骂道,想抽出手来看看伤口情况,但詹鹏手里力气极大,他硬是没抽出来。
按了几秒,詹鹏看詹父急了,赶紧松手,解释道:“爸,我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看着被指甲剪剪出的血口子,上面血渍还挺多,甚至伤口还在出血,詹父没忍住扇了詹鹏一巴掌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,不能打人。”门口的民警看到病房里起了冲突,过来制止。
“连个指甲都剪不成,你还能做什么事,真是废物,我就多余来看你。”詹父看着手上的伤口,再看詹鹏那张脸,更是一阵腻味,完全不搭理民警的话,提着东西转头就走了。
民警确定这只是一场因为剪指甲不慎剪伤詹父,才让詹父离开的事后才没有太在意,在他看来,这也就是一场意外。
虽然说民警知道詹鹏有艾滋病,但对方再禽兽,也不可能禽兽到要去刻意传染自己父亲吧。
等到警察出去后,詹鹏躲进被子里,看着自己总算停止流血的伤口无声笑了起来,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能不能传染给詹父,但只要有一线希望,他就要去做。
他残了废了,詹父就想再生一个来替代他,做梦。
还有他妈,可能知道他有病就吓成那样,他倒是要看看,他这个儿子有病,他妈能跑,如果他爸有病呢,他妈还能跑吗?
看着詹母回来,完全不敢碰他,詹鹏心底冷笑,却也有些担心起来,他妈知道他有病的事,如果和他爸说,詹父会不会意识到不对劲。
自从知道自己感染了艾滋后,詹鹏就查过,在刚有传染风险的时候,如果吃阻断药,是可以阻断艾滋传播,要是他妈和他爸说了,那他刚才的谋划可能就落空了。
但就如詹鹏这么极端自私,詹母也是同样的心理,在自己结果没出来前,她一句话也不敢和詹父提醒,她想得很简单,反正就几天时间,拖几天没事的。
至于詹父,如果他多和詹母联系,说不定也能察觉出不对劲。
可他因为詹鹏迁怒詹母,干脆将两人都抛之脑后,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詹母的基因有问题,不然他这样的人,怎么能生出詹鹏这种儿子。
而且詹母年纪也大了,说不定生出来的孩子更差,他不如找别人生,大不了他还是不和詹母离婚,但孩子还是得让詹母照顾。
……
詹鹏的事已经被沈冬青抛之脑后,不过沈冬青倒是刷到了詹母连线律师的切片,因为连线人过于奇葩,这几个切片的热量还挺高的。
不光是沈冬青刷到,直播间的粉丝也刷到了,不过粉丝还是没有发现这个案子里见义勇为的人其实是沈冬青,但这也不妨碍他们在评论区里骂人。
沈冬青很少看这种律师连线视频,这一刷到,发现连线的犯罪小故事还挺跌宕起伏。
只是有一点,连线人很喜欢让人做阅读理解,或者说做推理题,连线律师得从一堆可能错误的信息里推理出正确答案,还要时不时试探一下对方,让对方一急就说出了真话。
沈冬青听了好几个连线,一些人就从开头的我朋友,我亲戚,说到最后就是我了,简直太精彩了。
晚上,沈冬青干脆不看切片,而开始看连线直播。
很快,一个人连上线了,但这个声音有些过于熟悉,沈冬青想了一会儿,想起来了,这是詹母的声音。
律师直播间里有敏锐的粉丝也听了出来,纷纷吐槽,对方明明消停了一阵,怎么又冒出来了。
【不会又是想找见义勇为人麻烦了吧,虽然这人连线给钱,但说的事也太恶心了,梁律赚这个钱太遭罪了】
【这个大姐都找了好多律师吧,都说不行,怎么又回来了,不会还没死心吧】
【这人也太难缠了点吧,梁律又要被折磨了,可怜】
连线的律师脸色也变了变,他连线这么多人,詹母算是很难缠的一个了,和她讲道理又讲不通,死揪着一个不放,律师没有办法达成她的要求,就是钱给得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