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墙壁里可能存在尸体,担心动作太大破坏现场,所以拆墙工作进行得很慢。
老钱没走,只是在一边看着墙,他还是有点不死心,万一弄错了呢?
只要没有尸体,就算墙被拆了,对他的房价影响也不是很大,可要是有尸体,那……
想想一些凶宅的价格,老钱心情更差,他本来想着把这房子卖了,再添一点存款,给孩子在工作的地方买个房,可现在,真想卖都不知道要亏多少。
老钱长叹一口气,看拆墙的进度,给老婆打了个电话,告诉她家里出了点事,估计是不能住了,让她去外面订个酒店。
“给我也定一间。”老钱说道,要是没尸体,家里全是灰,也不好休息,要是有尸体,哪怕被警察搬走,他也睡不下去啊。
“家里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你没事吧?”电话那头急了,这没头没脑地说家里不能住,这得是出了多大的问题。
老钱本来不想说,但听到老婆的关心,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。
“唉,这事……”老钱老婆叹了口气,这事确实麻烦了,忽然想到了什么,“对了,你和警察说了砌墙人的消息吗?这要是真有,那肯定是他们干的。”
“等真有东西出来再说吧。”老钱小声道,他还是抱着些微的希望,万一没有呢。
反正老李他们也没有立刻问,那他待会再说也不是不行。
老李其实是想问的,但看老钱这个样子,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,这墙砌了不少年,要不是沈冬青鼻子敏锐,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发现,那晚这么一小会儿,也没什么。
沈冬青没走,事情算是因他而起,在结果出来之前,他不能走。
不过沈冬青本来是想看完房子就回去吃饭,现在回去不太行,只能点个外卖了。
外卖到得很快,沈冬青点了两份素菜,给肖泽点了两份荤菜,两个人吃四个菜差不多,也不算浪费。
沈冬青本来觉得自己吃不下荤菜,结果回到车上,闻着车里的浅淡清新的香气,感觉又有胃口了。
等在车上吃完饭,沈冬青和肖泽上楼,拆墙的动作还是慢慢来。
只是拆墙的动作再小心,这墙是实心的,拆起来难免发出吵闹的声音,而墙这边正拆着,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嗒嗒嗒的噪声,随后又是一阵木质椅子从地面拖动的刺耳声响。
响声响了一会儿停了,然后没一会儿又响了起来。
虽说拆墙的声音同样吵,可这两种噪声不光是吵,还吵得人心烦。
其他人还没说什么,老钱忍了又忍,最后没忍住,对几人说了一声,冲上楼。
沈冬青和肖泽对视一眼,感觉老钱和楼上的矛盾应该挺深的。
没一会儿,老钱怒气冲冲地下来,一脸憋闷,显然吵架没占上风,注意到沈冬青的视线,老钱忍不住叹了口气,和沈冬青说起来。
主要是他现在心里也烦,话不说出来,一直憋在心里,也难受。
随着老钱的叙述,沈冬青才知道对方卖房也和楼上有关,邻里关系不和谐占的比例还挺大,尤其对面是楼上,天然就占优势,搞点小动作真是让人不胜其烦。
“我也不是故意不说,就是想着说不定换个人,就不会这么闹腾了。”老钱叹了口气,“其实楼上以前也没这么折腾,我估计是楼上也想卖房,我们这上下楼,户型一样,位置相同,我价格还低一点,他舍不得再降点价,就搞各种小动作。”
老钱正抱怨着,沈冬青刚想说什么,房门被人大力敲响,听声音,敲门的人显然极为不耐烦。
老钱疑惑去开门,迎头就是一顿骂:“你们能不能安静点,你们这样搞得我家看房的人都看不下去。”
外面是个中年男人,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,对方脸色尴尬,显然是来看房的人。
不过年轻人很快就注意到屋子里的一群人,拆墙的人倒看不出什么,可旁边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,这墙是什么情s*w*z*l况?
“有情况,发现人体残骸。”
老钱刚想骂回去,听到这话下意识扭头看过去。
一颗已经看不见五官的圆球被小心地拿了出来,明明被灰尘裹着,其实也没有特别可怕,但看到这一幕,老钱身子晃了晃,差点就瘫软到地上。
门口和老钱吵的中年男人,年轻人也都看过去,然后僵在原地。
随着圆球拿出,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味在客厅弥漫开。
沈冬青下意识朝门外走去,避开这股气味。
他的动作惊醒了门外两人,年轻人看了中年男人一眼,再看看楼道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,根本不敢再往屋里看一眼,扶着楼梯就往下跑。
脚步甚至有些踉跄,显然吓得不轻。
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幕是有些震惊,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,因为老钱家出命案,那就是凶宅,对方再也不能和自己竞争了。
只是他刚高兴几秒,还没来得及嘲笑老钱,就看到年轻人跑了,立刻追上去,只是他动作迟缓,哪里比得上年轻人逃命似的跑,追了一会儿没追上,只能气喘吁吁地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