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?”
“罢了,是一对野鸳鸯。”萧祁浚安抚性地拍了下郁南博的肩,“你也是,别因那个卫云翰气坏了身子,只要国公爷顺顺利利晋尚书位,他们再看不惯,不也得对你礼让三分?”
郁南博迟疑:“可是卫家向来只论学识不问出处。”
“你只要站到金銮殿上,你的出处便能让父皇赏识,为你锦上添花。”萧祁浚笑了笑,带着人离开,“放宽心。”
等那二人走远后,郁南卿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。
只是这口气还未松快完全,就立刻察觉到萧祁泠落在她身上的,探究的,更为深沉的目光。
鼻息间尽是萧祁泠身上熟悉的清檀香,郁南卿的耳根红得要滴血。隔着两张相似的狐狸面具,郁南卿讨好的笑了下:“殿下,人已经走了,那我们是不是也该……”走了?
“不着急。”萧祁泠突然攥上郁南卿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将人往树干上一压,郁南卿当即又惊又恐。
“此刻回去岂不是辜负了这一片美景,也辜负了卿卿特意喘给我听的一番心意?”
郁南卿:……
她发誓刚刚真的只是为了应急,才会想出那种刁钻的办法。
前世拜入宸王府后,郁南卿为了避免暴露女儿身,几乎不同他人结交,闲暇之余看看话本,偶尔还能跟夜晚墙上自己的影子聊聊天。
那些话说时有趣,说完被翻旧账就不有趣了。郁南卿弱弱的抬了一下手,面如菜色的比划:“殿下,宁王殿下……您不是饿了吗?您千尊贵体饿坏就不好了。”
郁南卿之前一直觉得自己重活一世,对很多事情都可以不在乎,脸皮极厚。可对上能在皇宫里伪装二十一年的萧祁泠时,她哪里比得过?
萧祁泠懒懒的勾唇,意有所指道:“少吃一顿不算什么,此情此景才是极为难得。”
“可是我饿。”郁南卿装作听不懂,继续哀求,“我们回去好不好?”
萧祁泠:“那两块奶糕不是你吃的?”
郁南卿:“现在又饿了。”
萧祁泠笑起来,伸手挑起郁南卿的下巴。
由于郁南卿的后背靠在垂柳上,显得萧祁泠的这个动作有些居高临下又有些轻挑折辱,偏偏萧祁泠笑开时眉目缱绻,是目光所及处唯一的亮色。
“难得卿卿将两大块奶糕独自啃了以后,还能挂念本王没吃过东西,本王真是不知好歹呢。”
郁南卿听着萧祁泠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调子,就知道萧祁泠又在拿自己寻开心了,她麻木道:“不敢。”
萧祁泠笑:“哪里不敢,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呢。”
“胆子不大也不能留在殿下身边……叭?”郁南卿试探着的‘叭’了一下,见萧祁泠没有冷脸,缓缓往后挪,一边拉开两人的距离,一边小嘴叭叭的就开始蛊惑人心。
“我对殿下一片真心,日夜辗转反侧,能日日见到殿下就已是我毕生所求。”
“殿下宛若天上神女,我万万不敢冒犯,只能在这种时候恶劣的肖想几回。”
“我知道我言语不端,可我心匪石坚不可转。”
每说一句,就往后挪出一寸距离,纤细的腰身塌下去,渐渐绷出漂亮的弧度。
直到快要脱离萧祁泠的掌控时,萧祁泠的手一抓,勾着郁南卿的腰又将人拖回来。
“卿卿这么离不开我,为何还要躲?”
郁南卿挣了挣,果然挣不开:“我怕我再继续跟殿下相处下去,真的会忍不住狠狠冒犯殿下。”
萧祁泠笑了起来,正欲说些什么,就听到一道男人的声音从郁南卿身后响起:“殿下最喜欢我了,怎么会不高……呃。”
带着卫云翰从天而降的暗卫朝萧祁泠行了一礼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,徒留下扰了萧祁泠兴致的卫云翰一人在夜色中瑟瑟发抖。
郁南卿的腰身还往前倾,僵硬的保持着被拥有的姿势,那句‘狠狠冒犯殿下’随着卫云翰的话一起飘散在空中。
郁南卿迟疑两秒,将脑袋一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