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哪个宁王妃?出自郁国公府的那个宁王妃吗?”
“你这老头莫不是中邪了,大齐就一个宁王,宁王爷就娶了一个正妃,你说还有谁?”
“国公爷,你们国公府竟然还有如此高才的女儿,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?”
大臣之中几乎炸开了锅。
春琼宴的文章要求虽比不得春闱,但也集了在场那么多从小饱读诗书的富贵子弟,其中不少还是各位皇子的伴读,都是由上书房学富五车的先生教出来的。
宁王妃一个被国公府视作弃子冲喜的后院女子,却压过了所有参赛男子的风头,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,怎能不令人激动?
郁南博身形一晃,僵硬的侧头去看萧祁浚,萧祁浚亦露出难以置信之色。
萧祁浚一开始就存着拉拢郁南卿的心思,得知郁国公将这么个金钵钵送到宁王府时,还跟贵妃抱怨了国公府太过目光短浅。
贵妃当时并不将此当回事,抚着精致的护甲宽慰他:“宁王已经被废了太子位,还中了那样的奇毒,有银子也花不出去,没有官员愿意跟着他赌。等他一去,郁家三姑娘想要活命,不还是得把纪家拉到你的阵营求一个活命的机会?”
萧祁浚当时刚被郁南卿拒绝,听着贵妃的话觉着有理,便也没有再插手,由着郁南卿嫁进宁王府。
可谁能知道郁南卿的文采能力压群雄,当着御前这么多大臣的面被认可?
萧祁浚身为皇子,从心底生出一股从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萧祁浚这儿危机重重,三皇子萧祁泯倒是比萧祁泠还要激动与兴奋。
李阁老因着跟萧祁浚的祖孙关系,将兵部的唯一一份文章换下来又怎么样?
兵部之人本就更擅舞刀弄剑,没被选上他们也不觉得丢人,事后他还能借机去文景帝那儿卖个惨,好处自然少不了。
可萧祁浚呢,辛辛苦苦在文景帝那儿求来这么一出,甚至让阁老也帮了忙,结果生生为宁王府做了嫁衣。
萧祁泯啧了一声,硬朗的眉间展开笑意:“看来郁二郎的文采也不过如此,连个深闺后宅绣花的女人都比不过,难怪连春闱都没什么信心,都沦落到来春琼宴凑热闹了。”
萧祁泯身材高大,说话时又特意提高声音,过半的朝臣都听到了他这一番奚落的话,郁南博和萧祁浚那边的脸都黑了。
也正是他这话,让朝臣们反应过来,下个月要参加过科举的人中,除了郁南博,也仅有另外三人下了场,还都不是在京城中的举,其中得掺多少水分?
方才还带有欣赏之色的目光,瞬间就变了。
宁王妃的文章做的如何自然不需要再多加评判,但其他几位不过是矮子里头挑将军罢了。
萧祁泯得意的朝着萧祁浚一挑眉,大步走到文景帝面前:“父皇,皇嫂竟有如此才学,真是让儿臣大为震惊,父皇可得好好赏赐。”
文景帝摩挲着龙椅的扶手,望着底下的这个儿子。萧祁泯如此殷勤的为郁南卿讨封赏,自然不是为了宁王府,而是为了跟萧祁浚做对。
只是宁王府……
怎么就是宁王妃呢?
女子就算不能上朝议政,这样的才情放于后院之中,也是大有用处,能作谏言献策又比其他臣子更为衷心。
若是他早些知道,将人纳入宫,或是指给他的任何一个皇儿都好,这样的人怎么就便宜了萧祁泠?
文景帝的目光突然直直的射向郁秉儒,带着淬剑般的寒意。
萧祁泠双眼微微眯起,在郁南卿张望之时,握上她的手腕,微微用了些力。
郁南卿不明所以,还以为是萧祁泠不高兴了,于是小声道:“殿下,要不就说那文章是你写的?”
好歹是曾经的太子殿下,写出这种文章也不稀奇吧?
萧祁泠斜过去一眼:“闭嘴。”
凶死了。郁南卿‘噢’了声,乖乖闭上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