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天气短暂放晴,文景帝御驾回朝。
郁南卿昨夜从萧祁泠那儿出来后绣了半宿的鸳鸯,一上马车便撑不住的阖上眼。
即将入城时,马车忽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,停了下来。
郁南卿撞向马车的额头被萧祁泠及时护住,萧祁泠推开窗柩,看向外面的隐三:“发生了何事?”
隐三护在马车边,一手扶着腰间的剑柄,随时能出鞘:“前头似乎有人拦车驾,殿下稍等,隐二已经过去查探了。”
围猎时有不少朝臣及其家眷受了伤,这些车驾被安排在后方慢行,宁王府就是其中之一。
前头被拦下的几辆马车边跪了一地的人,不停的磕着头,嘴上哀求着给些吃的。隐二看了会儿,折回去向萧祁泠复命。
“殿下,王妃,是一些流民,想必不敢冒犯皇家,便特地挑了后头的官家求助。”
郁南卿还未完全清醒,闻言随手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递给隐二:“你去将这些分给他们。”
隐二领命,要分给流民时,却发现装的都是些碎金子,旁边眼尖的流民见了,当即扑过来,高声叫嚷:“这里有金子!快看!是金子!”
“贵人行行好!”
“贵人再给点金子吧。”
这一声直接将大批量的流民全都引了过来,饿狼扑食般扑向隐二及其周围的几驾马车,好几人推攘间撞到马车,甚至有一人推开了马车的窗柩,拽上郁南卿的胳膊。
萧祁泠及时出手却还是晚了一步,郁南卿被外头一拉,半个身子撞到马车壁上,流民也从外面被人拉开。
郁南卿撞的头晕眼花,困顿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。萧祁泠推开窗柩:“几个流民都挡不下吗?”
“殿下恕罪。”宁王府的侍卫纷纷拔剑出鞘。
那些流民本也是虚张声势,想要讨些好。一见动了真格,不敢再造次纷纷跪地求饶。
萧祁泠将郁南卿全身仔仔细细打量一遍,甚至还要去挽郁南卿的袖子检查时,郁南卿终于道:“殿下,我没事。”
萧祁泠的眉依旧紧皱:“你吓得魂都要丢了。”
郁南卿:……
她只是昨夜睡得少,如今没什么精神。
“我才没有。”
“看到这么多流民还敢给金子,就该让你长长教训。”
郁南卿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肩,心虚:“……我忘了荷包里放的是什么了。”
萧祁泠拆穿她:“你出门什么时候带过铜板带过碎银?”
郁南卿小声狡辩:“沉香会带的。”
这时前方再度传来一声更大的动静。
郁南卿下意识又要趴出马车去看,被萧祁泠一个眼神瞪回去。
郁南卿怯怯的收回手,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,端正坐好:“殿下不去看看发生了何事吗?”
萧祁泠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,是国公府的方向,但她不打算让郁南卿胡思乱想:“不想再引来一回流民,好奇心就不要这么重。”
“噢。”郁南卿只好作罢。
外面的叫喊声传了多久,郁南卿便在马车里等了多久,等到动静消停时,萧祁泠掀开窗帷一角,淡淡道:“禁卫军来了。”
“我能看看吗?”郁南卿这回学乖了,懂得先奏后行了。
萧祁泠松开窗帷,允了:“看吧。”
马车重新前行,郁南卿撩开窗帷,只见衣衫褴褛的流民们已经被人高马大的禁卫军们包围起来,其中一辆马车掀翻在地,拉车驾的马至今都没能站起来。
想必刚刚的那番动静便是那辆马车上传来的。
也不知道是哪家朝臣运气那么不好,刚好就被这群流民群起而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