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南卿懵了下,觉得萧祁泠这人好难伺候啊,她一醒来就跑来给萧祁泠上药了,萧祁泠竟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只是昨夜的过失确实在她,郁南卿努力克制了一番,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变得轻柔:“昨夜是我鲁莽了,我是来给你上药的,你不要闹。”
说完后她还指了指池子边上那罐滚落的药膏。
萧祁泠顺着她的手望过去,瞥了一眼:“我并没有哪处受伤。”
郁南卿就知道萧祁泠不好意思,毕竟堂堂宁王殿下,遇上这种事确实有些难以启齿。郁南卿十分理解,她压低声音十分诚恳的道:“昨夜是我鲁莽了,殿下若心里有气,等你恢复了再打我骂我都行,但现在让我为你那边上药好不好?”
她两眼晶晶的望着萧祁泠,心想她已经如此诚恳了,萧祁泠应当听得懂,她认真等着萧祁泠说句‘那来吧’。
萧祁泠悠悠的将目光收回,大约听明白了郁南卿之言,目光有片刻的放空。
对于郁南卿的脑回路十分不解,但也尊重。
好一会儿,她才懒声道:“我不想上药。”
郁南卿愣了下,“不上药怎么行?”
好在她脾气好,又耐心的求:“那殿下要怎么样才能让我替你上药?”
萧祁泠缓缓笑开了,将下巴搁到郁南卿的肩头,气息撩拨过郁南卿的耳:“可我怕疼,怎么办?”
郁南卿满脑子都是被她轻薄了一夜的柔弱萧祁泠,丝毫没想到围猎时中了箭还能面不改色的萧祁泠有多能忍。
可药总得上一上,尤其是那种私密之处。
直接上药是有些不妥,按照话本所写,她是不是应当先调起萧祁泠的情绪,减少阻涩感,而后再上药?
不然她的手进去,也会疼的吧?
郁南卿耳根子通红,小声提议:“那我亲亲殿下好不好?”
萧祁泠没想到郁南卿这么干脆,眼眸中露出一抹讶色,又很快消失。
如今三个时辰过去,她已经恢复了大半意识,可对着郁南卿这一连贯的投怀送抱,萧祁泠又觉得自己好像还未清醒。
毕竟她同郁南卿之间并未真正心意相通,郁南卿的态度在逐渐软化,会同她闹别捏也会因她吃醋,但绝没有到能主动投怀送抱的这个地步。
尤其几个时辰前还发生了那样的事。
萧祁泠倒想看看郁南卿究竟想做什么,她笑了下,起了逗弄人的心思:“可我如今毒发虚弱,这药浴又有安神定心之用,实在没什么力气,还望卿卿多担待一些了。”
郁南卿满心满眼都沉浸在自己的愧疚之中,手探出池子,撩向装着药膏的瓷瓶,就在快要够到时,膝上突然一滑,郁南卿吓了一跳,忙抱紧萧祁泠的脖子。
萧祁泠抬手刮了下郁南卿脸上的水,面露愧色道:“池中有些滑,我方才没坐稳,你没事吧?”
郁南卿艰难的用愧疚以外所剩无几的理智分析了下,察觉到似乎是萧祁泠在故意为难她。
但她今日有用不完的好脾气,撇了撇嘴,也没表露不快,低声道:“那殿下可要坐稳了,不然我拿不到瓷瓶。”
萧祁泠眼尾含笑,懒懒道:“好啊,我尽量。”
郁南卿这回学乖了,撑坐起上半身时还不忘压着萧祁泠的肩膀,免得萧祁泠又‘坐不稳’。白色的里衣袖子已经全湿了,半透明的贴上手臂,水滴滴答答落下来,修长的指节终于够到瓷瓶。
郁南卿往里看了眼,好在药膏没有撒出来,她将手探进去,正要挖起一些,萧祁泠滚烫的呼吸先喷洒在了脖子上:“是药瓶进了水吗?那就算了罢。”
这话听着可太令人心疼了,郁南卿忙道:“可以用的,殿下无需着急。”
她将药膏挖出来,正将瓷瓶放下,就在这时,‘算了罢’的萧祁泠又忽然在她颈侧耳根处轻轻一吻。
带着水汽和热意的唇瓣厮磨而过,一阵酥麻感轰然涌上了头,没忍住大口呼吸了声。
“殿下……”
萧祁泠侧过头,面色平静的发出声:“嗯?”
郁南卿抿了下唇,原本让萧祁泠安分点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。萧祁泠只是不小心擦过,又或者是她不小心按到萧祁泠的嘴唇,萧祁泠躲不开呢?
郁南卿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药膏,羞涩难忍的对萧祁泠道:“殿下,我要给你上药了,你若是怕的话就闭上眼睛。”
萧祁泠没应声,也没闭眼,就这么定定的望着郁南卿的唇,目露幽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