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萧祁泠身上的卑微感荡然无存。清冽的眸光瞬间变得潋滟、灼人,缓缓笑开了。
郁南卿愣了下,紧接着游离的理智终于回笼,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萧祁泠诱着说了什么话。
萧祁泠会在意她睡沁芳阁还是睡兰时苑吗?隐三有哪回守住过沁芳阁的门?
萧祁泠真的会缺银两吗?且不提库房那一堆花里胡哨的宝贝,武宣帝给她留下的那座金矿就够萧祁泠霍霍的了,更别提她还给了萧祁泠提炼精盐的盐方,一经推广,无论是拿到盐引自个制盐还是帮商贾提制,皆是巨大的收益。
最重要的是,萧祁泠真愿意同她撇清关系吗?床笫之间她提个‘和离’都能让萧祁泠发疯乱咬人,萧祁泠根本不会真的丢开她。
可她偏偏被府医的话绕了进去,偏偏在萧祁泠卖惨时没有半点提防。
当理智回归后,哪哪都成了漏洞。
郁南卿皱眉瞧萧祁泠,正要说什么,却忽然被吻上了唇。
萧祁泠的动作又凶又急,下唇上被她咬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,咸腥的血味在口中散开。
明明郁南卿才是主动压制的那一方,可她挣扎时,才发现萧祁泠不知何时禁锢住了她的腰,紧紧箍着她拥在怀里,令她难以撼动分毫。
亲吻的间隙,郁南卿愈发确定这是萧祁泠的一场阴谋,她终于寻到喘息的间隙:“你松开,我有事问你——”
萧祁泠闻言松开了唇,额头却继续同郁南卿相抵着,相触的皮肤滚烫,向来习惯于发号施令、连伪装男子的声线都能极为沉定的嗓音,竟在这一刻带上了颤:“卿卿,你喜欢我是真的吗?你说了喜欢我是不是?是不是?”
“不是不是!”郁南卿哪里还会承认,“你不是想给我留后路吗?我现在就要跟你和离,萧祁泠你可恶死了!你竟然拿这种话来诓我。”
郁南卿刚说了要同她日日夜夜都处在一块,还说了喜欢她,如今的这点痛骂于萧祁泠而言根本无伤大雅。
甚至郁南卿越骂,萧祁泠脸上的笑意就更深。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粉樱洒在萧祁泠肩头,柔和了眉眼。
等郁南卿骂够了,萧祁泠才柔声道:“只是你我婚约为皇帝亲赐,若要和离需从礼部层层往上递请。我们的和离相当于是抗旨,到时候就算皇帝应允了,也会降下责罚,但卿卿放心,本王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郁南卿:……
又来了又来了,方才萧祁泠就是用这个腔调诱骗她的吧?
郁南卿冷笑了声:“那很好啊,最好把你贬去北疆,离京城越远越好。”
萧祁泠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:“卿卿定会南下吧?那我那时还能见到卿卿吗?”
郁南卿不为所动,继续冷漠:“那定然是见不到的。”
萧祁泠图穷匕见:“那我就一直找,直到找到你为止。”
她说这话时眼底似又泛上几分绯红,就像是揉开的胭脂,眼角眉梢都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娇怜。
“好不好?”
郁南卿呼吸一滞,慢慢红了脸。
微妙的热意上头,忽然觉得能拥有这样的萧祁泠,好像也没那么需要计较了。
“和离太麻烦了,确实不太合适。”
郁南卿低着头,不太确定的道:“但你不能像其他皇子那样得到了就不珍惜了,你若是让我受委屈,我就丢给你一张休书,让你再也找不着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萧祁泠道。
郁南卿抬眼。
萧祁泠吻上郁南卿,声音紧而潮湿:“不会有那一天,我单是想想,就想的要发疯。”
郁南卿抓着萧祁泠衣襟的手指攥紧,被反抵在树干上的那一刻,情绪彻底失控,舌尖升起的酥麻感直颤入心口。
身体止不住的往下滑,又被萧祁泠重新抱紧。
郁南卿的手指插入萧祁泠的发间轻轻摩挲,声音破碎不堪:“等等……你还没说你喜不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