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簌被她这明目张胆的敲诈给气笑了,“我研墨,你动笔,我还得倒贴你银子?你这账算得,天底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精的了。”
“那怎么能一样?”
薛瑛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背,“是公子您让我写的,不是我自己要写的。公子吩咐奴婢做事的确天经地义,可这额外的笔墨功夫,是不是该给点酬劳?使唤驴拉磨还得给喂饱饭呢。”
程明簌看着她这副模样,面上无奈地摇摇头,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“行,一字一两,写吧。”
薛瑛顿时眉开眼笑,连忙铺好纸,端端正正坐好,抬起明亮的眸子望着他,“公子要写什么?”
“随意。”
薛瑛想了想,提笔写下“程明簌”三个大字,字迹娟秀,却透着一股敷衍了事的劲儿。
“三两。”
她放下笔,伸出手,掌心向上,白生生的。
程明簌看着她摊开的手,从钱袋里摸出三两碎银,轻轻放在她掌心,“再写你自己的名字,写在旁边,这两个字一字五十两。”
“好呀好呀。”
薛瑛见钱眼开,她又抓起笔,在他的名字边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二人的姓名挨在一起,怎么看怎么相配。
薛瑛伸出手,“公子,给我钱。”
程明簌打开柜子,拿了两锭银子放在她手中。
她越写越兴奋,但写多了手也酸,听着银子叮叮当当地落进她的小荷包里,她又很贪心,写到后来,几乎就是在鬼画符。
程明簌站在一旁,慢条斯理地研着墨,目光扫过她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不断鼓胀起来的小荷包,她后面写成鬼画符,都认不出来是什么字,他还是照旧往她手心塞钱,直到钱袋子装不下了,鼓鼓囊囊快要裂开。
日头西斜,薛瑛掂量着沉甸甸的钱袋子,心满意足。
练完字,程明簌要沐浴,水汽氤氲的净房里,他洗完澡准备穿衣服,结果手一滑,备好的干净衣裳不慎滑落,掉进了浴桶里,湿透了。
“薛瑛。”他扬声朝外间唤道,“去我房里,取件干净的衣裳来。”
外头传来薛瑛含糊的应答,“哦,知道啦。”
她出门,往卧房走去,路上听到别的丫鬟在交谈,“听前头说,世子爷回来了!”
“真的?这么快就从庄子上巡视回来了?”
薛瑛一听,眼睛顿时一亮,哪里还记得取什么干净衣裳,提着裙摆就往前院跑,心里像揣了只欢快的小雀,扑棱棱地想要飞出去。
净室中,程明簌等了片刻,却不见人回来,时间一点点过去,桶中的水温开始慢慢下降,从熨帖变得微凉。
他蹙起眉,又唤了一声,“薛瑛?”
外间寂静无声。
不是,人呢?!
作者有话说:
好久不见,更新一则小瑛[星星眼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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