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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寸光阴一寸金,一寸空间尽人间与天地。
很多人后来回想起那天的北地山脉烈酒,也想起那一天烈酒之后突如其来的五神之战。
果然啊,老百姓兴于巷中烟火饭食,政权军要忙于财富名利,强者死于生死之战,但,都在宇宙大局的厮杀中茫茫然湮灭。
跟他们无关,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可他们会死。
真就死了。
一个呼吸间,冲击力破妖帝跟不夜天们的联手防御,终究尸横遍野。
但,很少有人会想起那一天的最后,最后的最后。
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年的那个人。
宇宙赤红,万里如衣,空间杖剑三千里,一剑破神。
北地山脉沉寂万年的皑皑冰雪层自那一天之后不得不重新开始积攒,因为都被扫荡了。
然后,也不知道扫荡到了哪里,也许宇宙自动有了黑洞窗口,吞噬了这些碎片,空间是流动的,时间是静止的。
生命也是湮灭的。
第一神扶着光秃秃的雪山顶石壁,看着山海一片疮痍,也看着前方悬浮不动,脚踏无边黑洞、红衣烈烈的人。
活下来的,只有寥寥些许人。
但他们都致盲了。
因为五感被褫夺,权威被践踏,新的至强者诞生了。
他们看不到对方——宇宙诞生新的秩序,不允许他们朝拜,因为对方自己都闭着眼。
第一神也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在消失。
他在湮灭之前,最后说:“沈执,等你如我一般在第一的位置,你也会变得跟我一样的,这是生命的终极走向,谁让我们的原始根源就是人种。”
沈执悬浮在那,其实更像是一种宇宙已然选择并重新塑造的“代言人”,闭着眼,有种雕塑的感觉。
完美,脱离,无性,至上。
但她的意识又是在的。
“如果不一样呢?”
她问第一神。
第一神咧嘴笑,金色的血液从嘴巴流出,他在笑,又像是在埋葬自己的不甘,“如果不一样,你也已经跟我一样——因为你也一样让天地生灵涂炭,甚至比我的操作死更多的人。”
“其实你回头看,你,或者我,谁敢说自己不是这宇宙运行中必然的一环呢。”
“你以为,为什么会有我们能操作系统介入诸多小宇宙的规则,存在既合理,只是,我们往下操控,而宇宙,也在往下操控。”
“它在平衡,在调整,在永远反复循环毁灭与再生。”
“它没错,难道我就错了吗?”
“我去了,你上。”
“将来,你……”
第一神突然安静了,在湮灭的最后一刻,中断了对沈执意识形态的蛊惑跟提醒。
他盯着沈执。
缺月井,他的缺月井。
“你说得对,这个世界终究只是个循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