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谁?!”
一道手电筒的光从雨中射过来,直直地打在时言迟和涂林的身上。
至此,涂林要带时言迟玩遍所有设施的远大计划宣告失败。
“说!你们在这里做什么?是怎么进来的?”
时言迟立刻从涂林的身上站起,说不清是什么想法,还刻意拉开了一些距离。
涂林跟过来,和他手臂贴着手臂,他还想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,被涂林握住了手腕:“阿迟,我们挨得近些好不好?我淋到雨了。”
“……嗯,对不住。”
“你们不要无视我!”男孩看他们不回话,走近了些,虚张声势地大喊:“说话!”
距离近了,时言迟才看清他的长相。
他很瘦小,剃着寸头,单眼皮,眼睛细长,猜不出具体年纪,但没明显的身体残疾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。时言迟对他没印象,应该是刚来没多少年。
“不用惊,我们不是坏人……”
“有多少杀人犯会承认自己是凶手?!”
涂林:“……”
“我回来看看。”时言迟接了话。
男孩瞪大眼睛,惊疑地把时言迟打量了一遍:“你以前也住在这里?”
“我在这里住了十多年。”
“啊?”男孩警惕略减,但还没打消疑心,眼睛转了一圈,语速很快地问:“每周日中午饭配的汤是什么?”
“虾皮紫菜汤。”
“没错!”
回答正确,男孩终于不再将他们视作居心不良的不法分子。
“虽然你之前是住在这里的,但你已经被领养了,过了开放的时间也是不能进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们只是……”时言迟有些词穷,总不能实话实说,告诉他自己成人礼过到一半忽然奇思妙想,决定到之前生活过的地方看看,因为太迟没办法光明正大进来,就带着别人一起钻了栅栏洞。
听着更不像什么脑袋清醒的正常人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涂林忽然开口。
男孩被吸引走注意力:“党辉,做什么?”
“喔,阿辉。”涂林自来熟地拉着时言迟走过去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,“阿辉,今天是我们的生日,过生日想家了回来看看,这是很正常的对不对?
“所以今晚上我们来这里的事情,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?”
阿辉没接,晃了晃手电筒,垂下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两分钟后,他抬头忽然问:“你们是不是很有钱?”
“好……什么?”涂林没想到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,宕机几秒,表情淡了些,“你是想要这个吗?”
阿辉摇摇头:“阿妈讲操场的跑道有些坏了,但总是拿不出额外的钱修,你们帮我们修操场,今晚上的事我就不告诉别人。”
涂林重新笑起来,把糖果塞到阿辉的手中:“OK,成交。”
时言迟冷眼看着他用钱贿赂不经事的小孩,自知目睹了一场见不得光的金钱交易,但他同样也是交易中的一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