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言迟睡得很沉,平躺在床,双手搭在腹部,面容平和且呼吸绵长,不存在任何需要被纠正的不良恶习。
连睡觉都是一副乖乖仔的模样。
“阿迟?”
涂林站在床边,轻轻地喊了一声。
熟睡的人没任何反应。
“我有些事情想麻烦你,可以帮我一下吗?”
回答他的是呼吸声。
涂林嘴角勾起笑,毫无负担地坐下。
他竭力克制自己的**,先是用视线将时言迟全身扫了一遍,然后才去触碰时言迟的手。
和他偏凉的体温不同,时言迟的皮肤总散发着跟性格不太相符的热,往外弥漫热烘烘的肉==欲的香。
所以他时至今日犯下的错,时言迟也要负一定的责。
涂林把时言迟的手翻过来,去摁揉他掌心的肉,等肉充血变热变红就顺下去捏住手指,手指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皮,骨节很明显。将五只手指一一揉捏过后,他分开时言迟的指缝,把自己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去,跟睡着的人十指紧扣住。
上小学之后,他就没再和别人这样拉过手,有些久违的新奇,不过更多是亢奋。
他像交朋友那样轻轻晃了几下,然后俯身咬住时言迟食指的骨节,没用什么力气,只留下很淡的齿痕。
睡着的人似乎略有不满,脑袋转了个方向,头发也因此被带得有些乱。
涂林无声地笑了笑,帮时言迟整理额头上的散发。捋好后,指腹反碾过眉骨到眉心,眉心顺着山根到鼻尖、人中、嘴唇,轻点了几下唇上的痣,最后他俯身轻吻在紧闭的眼睑上。
“阿迟,为什么总是不肯看我呢?”他伸出舌尖舔了下时言迟的眼睛,“哥哥就只当做是哥哥吗?哥哥也可以做你的爱人啊。”
睡着的人没有回答,就像过往的十多年一样,不会给出任何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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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林对时言迟的第一印象很深刻,不过理由庸俗:长得好看。
他的身边不乏相貌不错气质突出的朋友,可时言迟仍然算是尤其特别的那一个。
初次见面是在2013年的二月,港湾稀稀拉拉地下着春雨,墙壁和天花板开始冒水珠,到哪里都是潮味,空气湿度爆表,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。
因为妈咪和爹地去世,他被送到国外游学了半年,回来之后没耗尽的悲伤莫名其妙转化成了叛逆,他开始到处惹是生非。
不想让阿爷阿嫲念叨自己,每次跟人发生冲突留下了痕迹,他就从侧门翻墙进院子。
那天也跟往常其实没多大差别,直到他腾跃在半空时和某双陌生的眼睛对视上。
那双眼睛的主人情绪很淡,看到从天而降的人脸上也几乎没有任何表情。
像是块无悲无喜的界碑,绝对公正地分割着安静的真空与嘈杂的世界,给涂林一种即使产生再大的悲伤他也能独自化解的错觉。
盯了看了好几秒,涂林才迟迟地记起来警惕:“你是谁?怎么会在我家?”
回答他的只有三个字:“时言迟。”
“噢,你就是我阿嫲阿爷资助的那个学生?”
“是。”
时言迟回答得简短,看起来兴致缺缺。
对话到这里理应要结束,但涂林觉得可惜,就没话找话地从包里翻出了一支雪条。
他买了有一会儿,雪条已经半融,其实很不适合送人,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让两人产生了更多交流。
时言迟不是佷有所谓地接了过去,也没把他的俏皮话当回事。
涂林觉得自己如果再说下去反倒会让时言迟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,便止住了想聊更多的冲动,先说了再见。
那天之后,两人见面的次数开始变多。
涂林擅自将此解读为缘分。
为了能让缘分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,他开始关注时言迟上下课时间,并记下他课后爱去的地方,有意无意地迎合时言迟的习惯,三番两次地制造巧合。
涂林认为这是有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