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姨带走的是一具有分量的身体,再送回来就变成了一颗近似椭圆的不规则球体。
单看外形像未经加工的红宝石,转动的时候还会泛出类似火彩的光芒。
如果凑近观察,就会发现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,仿佛藏着沉睡的生命体。
“这个——”时言迟看了会儿,没看出个所以然来,“要剖开涂林的胸口放进去吗?”
毕竟它长得跟心脏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他说完等了几秒都没人应答,一抬头就发现涂林捂住自己的胸口,用不可置信的深感残忍的眼神看他,仿佛他是什么变态杀人魔。
“不用这样。”珍姨觉得有意思,咳嗽着笑了几声,“吃下去就行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涂林立刻应答。
速度之快,像是生怕回答得慢一秒钟,时言迟就会对他掏心掏肺。
时言迟:“……”
珍姨让涂林快些吃,怕迟则生变。
但他上一秒点头答应,下一秒就说就这么抓吃往嘴里塞太粗鲁,没有仪式感,一点也彰显不出这件事情的重要。
时言迟拿出餐碟和刀叉,他忽然又说少了些什么,或许还需要配点82年的白开水,免得噎到了不好下咽。
于是时言迟又倒了一杯温水出来。
水放在涂林手边,他立刻摸了几下。
发现温度合适后,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,最后不得不拿起刀叉。
可握住了刀叉,还是迟迟没下手:“有点怪,感觉好像要吃自己的尸体。”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时言迟单手捧住他的脸,拂过他的痣,“就算有事也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因为他们早就约定过了,会一起去死。
涂林苦笑一下,偏头把脸贴在时言迟的掌心:“我还以为你会骂我事多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时言迟说。
涂林这个人有时确实幼稚,但也不至于不分场合地耍小孩子脾气。
时言迟不算安慰的安慰起了效果,涂林没再继续逃避,捏住叉子开始下刀。
低头垂眸,模样认真。
很奇怪,看着涂林的动作,时言迟莫名回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个下雨的午后,以及那颗没吃到的石榴。
当时的涂林也是这样专注。
不过那时只有十六岁的时言迟,并没有预料到往后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,也没有猜到最后能够和涂林在一起。
餐刀落下,结晶一分为二,涂林突然抬头看他:“阿迟,你要吃一些吗?”
“……又不是分石榴。”
“是喔。”涂林笑得眉眼弯弯,切了一小块送入嘴中,细细品鉴后,严肃给出结论,“没有石榴好吃。”
时言迟用指腹蹭了下餐盘的边沿:“院子里的石榴树结果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涂林丢下餐刀,握住了他的手,用叉子叉住剩下的往嘴里送,“我以为不会结果了,或者还要再等几年。”
时言迟也曾经这样以为,谁知最后出人意料。
炼化的结晶被吃完,涂林说没什么味道也没什么感觉,甚至没有82秒前的温水饱腹。
珍姨沉吟几秒:“应该是还没发挥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