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言迟被涂林紧紧抱住。
力道大得有些过分,骨头似乎都要被折断。
不过这样的疼痛让时言迟感到心安。
他淋了一路的雨,与死神擦肩而过,几分钟前还在想如果交不到好运找人借电话,那接下来该怎么办,家里的涂林和正有危险的珍姨还在等着他。
但涂林找到了他,一转身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面包店内的灯光暖黄,甜点的奶香四溢,在涂林湿漉漉的冰冷怀中,他有了一种就此永恒、定格在这个瞬间就很不错的想法。
时言迟放纵自己在这样的美好和轻松中沉溺了几秒。
几秒后,他恢复如常,手抵着涂林的胸膛,跟他微微拉开了些距离。
“你怎么会来?”
“电话突然挂断,我很担心你。”涂林趁势绕着时言迟转了一圈,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。“今天天气这么差,而且……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,我醒来的时候,就看见别墅外面有形迹可疑的人。”
那些人的存在时言迟早已经知道,比起这个,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你……现在没事了吗?”
涂林摇头:“顺利结束了。”他拉着时言迟去摸自己小臂上的肌肉,“比之前还更大只了些。这样下去,以后我不会变成绿巨人吧?”
“应该不会,有物种限制的。”
回答完,时言迟就觉得自己的智力水平可能被影响到了。
不然这种重要紧张的关头,为什么还会配合涂林讲这样的烂笑话。
涂林似乎还想说什么,站在一旁的梁家乐插了话。
“不好意思,打断你们一下,不如我们上车之后再讲?”
时言迟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个人。
他瞥了眼涂林,又看向梁家乐神色平淡、仿佛早已接受荒诞现实的脸,心中有了更多想问的。
“sorry。”他对梁家乐颔首,“是应该先办正事。”
再次跟面包店的老板道谢后,他们上了车。
车内氛围没店内那么温馨,不过因为空间狭小,和涂林的距离能够名正言顺的近,所以时言迟仍然觉得知足。
“回别墅还是哪里?”梁家乐手握反向盘,从车内后视镜跟时言迟对视一眼。
时言迟眼镜上的雨水擦干:“去垒城,找珍姨。”
梁家乐颔首:“和阿林来找你之前,我联系过博言哥,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垒城了,所以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“你和阿林……”闻言,时言迟松了一口气,也终于得到话口把疑问说出,“梁先生竟然这么平静地接受了。”
梁家乐苦笑一声:“没你们看到的这么平静,只是我表情没那么丰富而已。
“接到阿林电话,我第一感觉是电诈,然后在想是不是涂淼用了什么ai技术。怕出什么事还是去了别墅,看到真人的时候,我以为熬夜做手术做到主来接我了。”
“我打给家乐是因为门口有可疑的人,而且我很担心你。”不用时言迟问,涂林就先把原委说清楚了。
语气自责,毕竟他暴露了这么重要的秘密。
时言迟心软得不行,怎么可能会怪他,扯着毛巾轻柔地帮他擦雨水:“抱歉,让你担心了。”
涂林有样学样,也帮他擦头发,还时不时摸摸他的脸。
梁家乐已单身多年,看着他们夫夫二人的互动眼睛有些疼。
忍了又忍,还是打断了:“所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?阿林那台手术我参与了,别随意敷衍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