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交谈结束后,涂林又在外面等了几分钟才进去。
时言迟和珍姨两人神色平淡,一个靠坐在病床上,一个拿着颗苹果坐在病床边,令人无法想象几分钟前他们讨论的还是关于生死的事情。
涂林也暂时当做不知道,毕竟大家都紧绷了一天,现在又夜深了,还是先休息最重要。
他把梁家乐没接电话的事情告诉他们,然后拉了张椅子坐在时言迟的身边。
“苹果切块不用这么小。”他身体往时言迟那边靠,和时言迟的肩膀碰在一起。
时言迟瞥了他一眼:“我在削皮。”
涂林愕然:“这什么品种的苹果,竟然这么厚的皮。”
“……”时言迟把削了一半的、已经坑坑洼洼的苹果塞到涂林手里,给了他一个你来的眼神。
他来就他来。涂林不屑。
笑话,前段时间他学了那么久的烹饪,如今技术已经是炉火纯青,一个小小的苹果还会搞不定吗?
搞不定。
涂林必须得承认,切菜和削果皮之间存在着一定的技术壁垒,并非精一就能通其他。
所以削皮变成了切皮便十分正常且值得原谅,因为他没有练习过,也不是削苹果皮天才。
但显然时言迟不懂得这个浅显的道理,他非常没有礼貌地嘲笑了涂林。
“在削土豆吗?”
涂林很生气,抓住他的手,用钻出来的蛇牙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两点小印:“不吃苹果了,把你吃掉。”
时言迟:“你胃口还挺大。”
一个苹果就这样在两人的玩闹中被耽搁着氧化。
珍姨节俭惯了,看不得好好的水果被浪费掉,笑着对他们伸出手:“哎哟,还是给我吧。”
对两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能期待些什么呢?
若要真说有,也只是希望他们能好好地、健康地活着。
想到这里,她深深地沉默地看了时言迟一眼。
如果她的阿玲还在,应该也有阿迟这么大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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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姨毕竟有了些年纪,身体不似年轻人那么健康能熬,再聊了一会儿就说想要休息了。
等她睡下后,他们径直回到了别墅,此时已是第二日的凌晨。
短短一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再回到家中,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。原先最不喜欢的潮湿气味,如今闻起来仿佛也变得可亲可近了。
涂林先走进玄关,随后像从前欢迎工作结束的时言迟回家那样,接过他的外套,对他说:“辛苦了。”
“你也辛苦了。”时言迟把外套给他,趁他挂衣服的时候靠近,将脑袋懒懒地放在了他的肩上。
依照两人的身高差,这是很舒服的姿势。
只是涂林娇气又喜欢被人哄,之前总爱往时言迟的怀里钻。
真是养到一条难伺候的坏蛇!
涂林回抱住时言迟,学着时言迟之前哄他那样,轻轻拍时言迟的背,摸他的头发。
“要吃些东西吗?”
时言迟深吸一口气,吸了满鼻涂林的味道:“随便吃一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