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令泪流满面。
从榻上坐起的时候,他的脸颊已经湿漉一片。
他抬手抹去那些湿凉的痕迹,一动不动枯坐在黑暗里。
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阿肆告诫的话语回响在耳畔,“若你刻意惊扰让他不得安宁,休怪我阿肆剑下无情!”
“……我知道……”姬令哽咽着答,“我不会再惊扰他,我只远远地望他一眼。”
“我认为看他一眼你都不配。”阿肆冷冷道,“但我也不好剜了你的眼睛。我只劝你好自为之,若有一日把我惹急了,我可不顾我曾答应过什么!”
“你答应过什么?!”姬令一把攥住他手臂,“你答应过他什么?”
阿肆面露嫌恶之色,刚要抬手把他甩开,帘幕内便传来刘大夫的呼唤:“无咎——”
姬令走了进去。
他一眼也不敢看对面那人。
那人的面色苍白,好像无论如何都红润不起来。
但他终究没忍住,在刘大夫的絮语里面偷偷抬眼觑过去。
他撞见了对方好奇的眼眸,一时之间神魂巨震。
他的鼻息阻滞喉头哽痛,几乎就要落下泪来。
“无咎,好名字。”他听见对方说,“你家长辈一定——”
他实在没有忍住流了泪。
他仓皇地垂下眼。
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慌乱无措,可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自己不配。
自己不可以。
自己不能。
自己配不上。
他拼命警告着自己,再抬眼望去时,就只看见两个搀扶着远去的背影。
他看见其中一个回过头来,好奇地张望了一眼。
他再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,和那迷茫温和的眼神。
作者有话说:
“礼仪既备,令月吉日,昭告尔字。爰字孔嘉,髦士攸宜。宜之于假,永受保之。”
——宋《士冠辞》
“君子终日乾乾,夕惕若厉,无咎。”
——《周易·乾》
(AdProvider=window。AdProvider||[])。push({"serve":{}}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