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梦中的褚然眼皮颤动,额头沁出冷汗,身体像被什么沉沉压着,让他快喘不过气。
梦里的自己掉下去那一刻,他瞬间惊醒了,心有余悸地睁开眼。
幸好……那只是一场梦。
他愣神好一会儿,才长舒口气,可没放松多久,浑身僵硬地意识到,他身上确确实实压着个人。
还有这压得他几乎无法动弹的重量,这头茂密的短发,绝对是个男的。
褚然大惊,天呐,他可不是死gay!
他憋了一股劲儿,刚要把身上熟睡的人掀翻,突然看见周围有点熟悉的奢华陈设,原本按在对方肩膀上的手,僵硬在那里,想偷偷缩回来。
撤到一半,褚然的手腕忽然被攥住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贺玘越抬起头,直勾勾看着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褚然干笑:“给、给你按摩。”
说着,用另一只没被抓的手,装模作样在贺玘越肩头按了两下,却被对方结实的三角肌又吓了一跳,心里偷摸又艳羡了把。
贺玘越挑眉,凉道:“没看出来,你还挺会伺候男人?”
操!啥叫他会伺候男人?
褚然脸蛋扭曲了一下,腮帮咬紧,“您现在是我的金主,我当然要……要、好好伺候您。”
这句话倒也没说错,是一个每月拿18万的“抚慰工具”该有的讨好态度。
谁知,刚才还算和颜悦色的贺玘越,听了他这句话,骤然沉默了几秒,面色倏地冷下来,把他手腕丢开,翻身从他身上起来,声音像结了冰碴儿。
“下去。”
褚然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搞得摸不着头脑,只好“哦”了一声,老实滚下床,杵在床边当总裁文里的NPC背景板。
不过,偷瞄到贺玘越脸色好转,应该退烧了,他也放下心来。
抱了褚然一夜,持续的浅层肌肤接触,贺玘越难得睡了个通透的好觉,身体状况空前的好,连眼底常年挂着的黑眼圈都好像淡了点。
身体虽然好了,饥饿感也上来了,何况他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滴水未进。
于是,贺玘越目光扫向褚然,微微眯起,毫不客气地使唤:“我饿了,你去做饭。”
褚然瞪大眼,有些茫然:“啊?我不会啊……”
他一个得过且过的糙汉子,哪里会做饭,煮个挂面都能坨成一大团,做出来的东西只能说,勉强能吃。
贺玘越轻笑了声,语气隐隐有种可怕的威胁:“每个月十八万,换不来你给我做一顿饭?”
褚然不敢反驳了,想到自己以前没少使唤江玘越,终于轮到他伺候贺玘越了,只好认命,转身去找厨房。
不得不说,这大平层,真是大啊。
他晃悠老半天,才找到厨房的位置。
估计一整层加起来,有三四十个他租的小单间那么大,得有四五百平米吧?
冰箱是嵌入的十字双开门款,褚然打开冷藏区,被里面的景象快惊掉下巴。
简直是强迫症天堂。
上层三分之一码放着进口蔬果,剩下的空间整整齐齐垒着英文名的矿泉水,中下层则是不少半制成品,每一盒都整齐归列,贴着精细的标签,都是松茸焗时蔬这种他听都没听过的,一看就很高档的菜名,甚至还有粥品汤羹,标签上不仅标注了菜名、保质期,连加热时间都精确到了秒。
看来贺玘越不爱找私厨上门,也不爱自己动手做饭。
褚然可算开了天眼,有钱人的生活,果然是他想像不到的省心,吃的预制饭菜都不是一个档次的,保质期都在三天到七天内,估计连冰箱都有人定时打理。
在冰箱扒拉半天,想到贺玘越刚退烧,最好吃清淡点,于是拿出一盒瑶柱鸡丝砂锅粥,加热三分钟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