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烤摊的烟火气在街头淡淡散去。
彭家应喝到最后,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。嘴里一会儿咕哝出两句呓语,都是和工作相关的。
最后是聂叙结的账。
“我都说我结了,老彭醒来肯定又得说我。”纪漾看着走回来的聂叙说。
聂叙从桌子上的抽纸里抽出两张,擦着手问:“说什么?”
“说我连你的钱都薅。”纪漾觉得好笑,“你在他的眼里属于职业打工人,行业天花板里的个体精英,和我这种真正的富二代完全不能比。”
聂叙扔了纸,扬眉:“难道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纪漾打量他说:“先不说你拿的是国内金字塔尖的保镖的工资,四号楼早有独立运营体系,不至于真的给纪家打黑工,每年自己创下的营收就有不少。这都还只是明面上的。”
纪漾前两天在网上看见一个资深炒股人分析,就提到了简源。
对方说起简源时的激动神情,很像是那种网络上忽悠人的骗子。他说不关注不知道,一关注吓一跳,这个看似靠着杠杆和结构,属于自由竞争经济下的稳定层企业,光是账面上的现金流活钱百亿都不止。现金流什么概念,这是完全不算简源背后的资产和业务的,同时意味着简源早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,完成了跨级跳跃。
已经是不是参与市场,或者管理市场那么简单了,是已经要设计市场了。
那人最后还神叨叨地来了一句:“我不知道是简源背后的人太厉害,还是整个樊洲有些老板的敏锐度不行。我预测三个月之内,整个樊洲的经济市场,绝对会迎来一场大地震,不信我们走着瞧。”
纪漾还去翻了评论区。
有些大牛一样的人,在下面各种数据分析。
其中就有人提到了纪氏海诚。
说整个简源蚕食抢占纪氏资源的速度非常惊人,而且很有针对性。有人分析简源是要进入船舶行业,所以挑中了海诚,也有人说,海诚就算一整个被吞下,那也是本身积弊已久,不怪有人后来居上。市场本就是大鱼吃小鱼,杀人不见血的博弈战争。
纪漾一边感慨,自己如今都敢关心起这些人是赚了百亿还是千亿了,一边又隐隐察觉出,这场变动始终是在坚定不移往前推进的。
简源露头了。
结果那个视频越来越火,后来涌进不少和纪漾这种不懂的纯看热闹的人。
热度正盛时,视频突然就消失了。
就连那个分析的炒股人,也若无其事发起了其他的内容,再被人问时闭口不谈。只是留下一句隐喻极深的,“刚被官方的人敲了,背景不一般,懂的都懂。”
纪漾感觉特别奇怪。
这样的深夜路边,自己竟然和一个这样的大佬在路边吃烧烤?
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聂叙皱眉。
纪漾撑着下巴:“向钱看的眼神。老板,你缺钱吗?”
聂叙低头看他,“不缺。”
纪漾:“那要不你给我投点?不然黄总这项目结束,我就只能去你家扫厕所了。”
聂叙嗤笑:“我家不缺保洁。”
纪漾惊讶,“你在樊洲有房产啊?”
聂叙再看来:“我以为你更关心扫厕所。”
“谢谢啊,不是金子做的厕所就算了。”纪漾叹气,“我比较倾向于混吃混喝,“一元”能不能进一步创收,就看老板大不大方了。”
聂叙看着嘴里才说着混吃混喝的人,“有新计划?”
“也不算,一点新思路。”纪漾道:“现在是舟泠项目的窗口期,当前最主要的还是把这个项目做好。后面得线上线下同时进行,线上维持热度,线下还是得落到具体的实体上。”
这个念头是之前从舟泠回来的同事带给他的。
他是吃惯了网络红利的人。
在这一行跳久了,人是很难踏实下来的,纪漾见过太多。
他以前也不会想这么多,具体是哪个瞬间,想真的做点事的,纪漾其实说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