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叙退开后,拿出了自己的手机。
他上网翻了翻,说:“不用管,没有多少恶意。”
“这还不叫有恶意?”纪漾顿时从沙发上起身,反跪在沙发上,够着看了两眼,戳聂叙手机屏幕,“你看这个家伙说的,‘有钱人家的少爷,换男人也如换衣服’,这纯纯诋毁我声誉。”
他说着说着,发现聂叙点开那张路人照的照片,又顺手似的直接点了保存。
纪漾:“……”
聂叙一边擦着头发,回应他刚刚的话,“那我这个被换的,不是更该有意见?”
纪漾顿时忘了照片的事,仰天长叹。
“大哥。”纪漾无语:“新欢旧爱都是你好不好,晚宴上那出渣攻贱受,我卑微至此,到底谁更该有意见啊?”
聂叙顿了顿,身体往前倾,“大哥?”
“呃。”纪漾顿住,稍稍后撤。
聂叙再往前逼了一步,双手撑在了沙发椅背上,“渣攻贱受?你这么定义的?还是说……”聂叙的目光上下打量,“你向来对自己的体位分析都这么清晰?”
纪漾被这突如其来的,一句接一句的问话,问得脑子稍稍宕机。
他总觉得自从上次,他们讨论过有关生理问题之后,他时常接不住聂叙的话。
纪漾去看他。
竟然也下意识注意到,水珠滚落过他的喉结,他应该洗澡的时候刚刮过胡子,下巴只留下一层隐约的青茬,干净清爽。味道带上点沐浴露的尾调,是佛手柑,还是纪漾自己买的,拿了一瓶给他放楼上浴室了。
买的时候没觉得,放在当下这个场景里,纪漾就莫名觉得暧昧过头。
而且聂叙那都不是问吧?
纪漾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刑讯逼供。
不管是在冷冻仓,还是宴会,不管是被动配合还是主动,纪漾心里的那根界限,一直都是清晰的。
至少,他不至于真为了报复纪程逸,真和一个男人搞一张床上去。
那都不是傻了,那不纯纯神经病。
何况聂叙也不是那样的人。
纪漾一直是知道的,聂叙的目标始终都在那儿,尤其是自己隐约摸到了近二十年前的事情,更坚信没什么能撼动他。
可是。
这一刻,他意识到,就是有什么东西过界了。
纪漾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慌乱,是在怀疑。
怀疑是不是自己过度解读,或者想得太多。
这是聂叙。
他能对一个把自己打得浑身是血,大庭广众之下还被罚跪在雨里的人另眼相看?就算后来合作无间,相处还算和谐,顶多也就放弃弄死自己吧?
纪漾迟疑,不过脑子说:“呵呵,清晰谈不上,我听说上面的很累。”
说完心里都在吐槽:天呐,我在说什么鬼?
立马又突然道:“你觉得我怎么样?”
“什么什么怎么样?”聂叙问。
纪漾试探:“就,长相?性格,各个方面。”
聂叙眼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,从沙发上起身,说:“挺好的。”
“就挺好的?”纪漾又被搞懵了,“你不觉得我长得很好看?性格独树一帜?”
聂叙点头:“是挺独树一帜的。”
纪漾抓起沙发上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。
别以为他听不出来,这绝对是嘲讽!
好了,他已经证明了,自己就是吃饱了撑的,竟然会生出他看上了自己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