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漾是在一阵异样的响动中,勉强恢复意识的。
原本开启紧急通讯的手机,已经不在手上。
他动了动眼皮睁开眼,发现手脚都被捆住不说,还软绵使不上力。从带着警惕上车,到被扎了一针失去意识,中间不过半分钟。
还是大意了。
辅警是在现场打过照面的,当时周围都是警察,法医他们的车子半路抛锚也是真的。
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?
纪漾脑子里漫过这个念头,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车上了。
这是辆箱式运输车。
全封闭的空间让他完全分不清时间,更不知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。
而他听见的那阵异样的响动,是因为这辆车看起来走了一条很不好走的路,路边坑洼不平,从车厢都能听见轮胎压过土路石子的声音。
纪漾趴在地上没动,脑子里分析着各种情况。
如果是因为自己动了南岛本土某些人的利益,应该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。
所以,根源上,一定还是和赵元被捕,赵长根突然死亡这条线有关系。
而和他们牵扯在一起的,必然逃不开启明号的海难,以及这场灾难背后,那个自己还没有弄清楚的“蓝海工程”有关。
那绑自己的意义是什么?
又是谁不惜如此大费周章在南岛朝自己动手的?
“醒了?”黑暗中突然有人出声,吓了纪漾一跳。
不过声音纪漾认出来了,觉得很荒谬,“陆离?”
“是我。”手电筒的强光突然打开,纪漾被照得紧急闭眼,张口就骂:“有病啊你,拿开!”
陆离还真的把手电筒挪开了,放到一旁。
纪漾手撑着车底板,挣扎着坐起来,咚一下靠在了车壁上。
纪漾看清了他。
陆离比上次在四号楼门口见着的那次瘦了,他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显得胡子拉碴的。就坐在纪漾对面,曲起一条腿,像条丧家犬似的。
纪漾没忍住嘲讽了声:“你这是干嘛?给纪程逸的资金巨坑填补不起来,打算干杀人越货的买卖挣够了再带他出国?”
陆离看了他一眼,取出兜里一个压缩饼干撕开丢给他。
“吃点吧。”陆离说:“接下来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地方停下来让你吃饭。”
纪漾瞥了眼脚边的银色包装的饼干,没有动,示意自己的手捆着没法吃。
陆离无动于衷:“捆在前边,不影响你把东西送进嘴里。”
纪漾很想骂他,忍住了,问:“你到底要把我带去哪?”
“不清楚。”陆离说:“我只是负责从别人手里接过你。”说到这里,看了纪漾一眼,说:“原本用不上我,偏偏聂叙动了手里的人让整个南岛风声鹤唳,才让把你带走的人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。虽然过程很狼狈,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出了南岛范围了。”
听见聂叙的名字,纪漾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