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漾也没想到,再次来舟泠是这样的情况。
尤家对于有人带伤上门这件事,完全没有大惊小怪的感觉,作为一个短暂休整的栖息地,纪漾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很喜欢这里。
陆离被安排在尤家的院子里。
小楼只有聂叙和纪漾。
昨夜太混乱匆忙,到了今天才算稍稍安定。
回到小楼,纪漾就联系了彭家应,只告诉他自己大概要推迟回去的时间,并没有详细说具体遇到了什么事情。毕竟绑架这种事,放在普通人身上还是很惊悚。
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以后,放到自己身上,好像又变得挺正常。
“真没什么事吧?”彭家应不太信,“林阅他们的早班机回来的,我给他们放了一天假,南岛发现重大文物的事情上了头版头条,你有事一定要说,别一个人待着。”
纪漾看了眼站在厨房岛台前的人,说: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还有谁?”彭家应不免婆妈,“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人吧?”
纪漾从凳子上下来,走到厨房,将手机放在岛台上开了免提。
聂叙拿着盘子转身,用眼神示意他干什么?
纪漾冲手机抬了抬下巴,“彭妈怀疑我有没有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在一块。”
聂叙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岛台的手机。
开了口: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边愣了,轻声:“……聂助理,你在啊。”
聂叙嗯了声,他往手上装着鸡丝的透明碗里挤了柠檬,说:“放心。”
“哈哈。”彭家应尴尬地笑了两声道:“你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,我就是没想到。我之前听说纪家有商会的人去了,以为你忙着呢。”
纪家很多东西都还在签署过渡,南岛查出文物的事情刚刚曝出,在外界眼里,这时候的聂叙依然是和纪家捆绑的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
聂叙没有额外解释这件事,只是说:“纪漾这几天回不来,一元有关南岛到舟泠航线的所有事情,有任何问题去简源三十八楼的秘书办,会有人处理的。”
彭家应迟疑地应了声。
聂叙夹起碗里的鸡丝,喂到纪漾嘴边:“尝尝咸淡。”
纪漾张嘴吃了,眼里冒出惊喜,“味道真好。”手撑着岛台,“你还有这厨艺呢?以前都不知道。”
聂叙端走碗,背对着纪漾这边接话道:“很少做,不是不会,你不是说没什么胃口吃饭,给你做点开胃的。你这两天要忌口,这是当地土鸡,自然风味要更浓一些。”
纪漾手指划了划台面,看了那个背影一会儿,才想起来电话还接着呢。
纪漾又拿着手机转身走了。
“老彭。”纪漾从侧边出去,走到了自己上次来,晚上喂蚊子的走廊。
彭家应一口长气呼出来,小声说:“我怎么听动静,你俩像是过日子去了。”
“没有吧。”纪漾怀疑说。
彭家应:“还没有呢,出发去南岛之前,你才说你从他家搬出来了,现在又在一块儿。我都想象不出来聂助理那种人洗手做羹汤的样子,还说你俩没事?”
纪漾靠着栏杆,视线落在屋里,笑了笑:“我只是说我俩没过日子,又没否认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。”
彭家应:“那就是有什么了?”
“我感觉我沦陷了。”纪漾说。
彭家应:“……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怪啊。你给我的感觉,一直都是你很容易就沦陷了,你不会告诉我你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人有感觉?”
“不一样。”纪漾说。
走廊上有尤厘奶奶晒干的野菊花,纪漾捻了一朵在手上,闻见了那种微甜和苦涩交织的淡雅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