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漾其实很少见聂叙抽烟。
听见他这样说,反倒起了一身反骨,“不拿你的,我自己去买总行吧?”
“你腿也不想要了?”聂叙问。
纪漾:“……算你狠,你威胁到我了!”
纪漾用力坐回去,偷烟失败,见聂叙重新上车,换了个话题问他:“刚刚给谁打电话?”
“生意上的人。”聂叙想到电话那头,于钦特意转达的“先别让纪漾知道”的话,顿了顿,说了个不相干的人。
纪漾也没深究。
他下午因为紧急情况,去了趟一元。
整个办公室的人严阵以待。
坐在会议室,看着面前投影仪上的一场现场采访。
主角不是别人,正是之前来过一元办公室的纪长守夫妇。
纪漾坐在最前头的位置,看着这对人模狗样的夫妻,一脸沧桑地对着记者叹气。
记者问:“纪家在商业上的成就已成过去式,外界对于纪家的好奇却从未停歇。在如今这深陷各种舆论和经济丑闻的前提下,所有人都选择避而不谈,两位为什么选择在这时候站出来?”
纪长守苦笑摇头:“我何尝不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,可我不止是纪家长子,更是一个丈夫,是父亲。我不能继续眼睁睁看着一个不孝子,让家族背上千古骂名。”
记者继续问:“据外界所知道的,您一共两个孩子,不孝子是指?”
纪长守接着道:“小儿子,从小就被惯坏了那个。”
中年男人演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好父亲模样。
连纪漾都习惯了他自私、愚蠢丑恶的嘴脸,竟然不知道,他现在对着媒体,也能装出这副好好先生的样子。
纪长守确实长了一副还不错的皮囊,哪怕常年被金钱**腐蚀,装起人样的时候竟也挺入木三分。
办公室里的人都有些担心地看着纪漾。
纪漾示意没事。
他很好奇,这俩人究竟想干什么?
记者又问:“就在昨天,纪漾还作为一元代表参与了简源资产接收的签约仪式,这一年来外界对他的风评一直很好,您作为父亲,难道不为此感到骄傲?”
纪长守:“我只是不想让他继续再疯下去,也不愿他再继续欺骗大众。我这个儿子六岁被诊断为神经性脑炎,醒来后完全不认识人的。这些年脾气古怪极端也是有目共睹。这一年来,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,处处和家里作对,更是闹着要和我这个父亲断绝父子关系。他是受人利用了,我做不到那么狠心,还是想让他回头的。”
记者似乎都被这一连串的话震撼了。
好几秒没有说出话来。
反应过来才问:“您所指代的,是四少被人利用,推动了纪家出事的进程?”
纪长守:“这些年看不惯纪家的人大有人在,网上所传的消息亦真亦假谁又说得清楚。”
记者还是有点脑子的,直接没接纪家的茬,只是问:“您将父子关系放到网络升堂,是想寻求一个什么结果呢?”
纪长守:“其实没什么,他现在话题高,动不动就挂在热搜上。我怕他哪天又犯了疯病,被热度反噬,直接活不下去。只要他同意和解,我和他阿姨始终拿他当一家人。”
办公室很安静。
最先爆发出来的是钱弋天。
他“啪”一声,一巴掌拍桌子上,脸憋得通红:“这世界上有这么当爹的吗?!简直……简直胡说八道!”
有了第一个,陆陆续续有人小声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