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漾觉得自己看不透聂叙。
他就跟那千年老狐狸似的,稳坐钓鱼台,看着自己上蹿下跳。
高考前两个月,纪漾被迫进入冲刺阶段。
当然自己也有想拼一把的想法。
他在学习上一直不太上心,主要是家里也没人逼,成绩在班上反正就中上水准,中考是因为聂叙补习,才冲进的重点班。
现在依旧是当年的市状元亲自盯他学习,纪漾的积极性要比以前好。
他自己总结的原因,一个是他知道聂叙没谈恋爱这件事。
二来,他也不想和这个人差距那么大。
这好像成了一个源源不断的动力,一直往他身体里注入能量,激发潜能。
他底子还行,依旧学得没日没夜。
他后来回想那两个月。
已经不太能想得起来具体熬过了多少个夜晚,只记得,自己刷题的时候,往往一转头,就能看见身后抱着笔记本在工作的人。
很安静,但他就在那里。
两家的长辈时不时就会过来,带上各种吃的用的,还专门另外找了钟点工和煮饭的阿姨。
导致纪漾总有种背着家长干坏事的感觉。
因为他能明确感觉出来,那天吵架之后,聂叙对自己的宽容度似乎上了一个新台阶。
比如自己总会忍不住试探。
类似于无意中碰到他手,洗澡忘了拿衣服,更过分的是他们明明有各自的房间,纪漾也会找借口挤到他那边去。
那已经算是非常过界了,然后所有试探行为,纪漾就只有一个感觉,聂叙没拒绝。
只不过也没主动就是了。
这就导致纪漾又怀疑,他是看在自己是个马上要高考的学生的份上,才能忍住不揍自己的。
他就在在这样反复横跳的折磨中,迎来了成人礼后的高考。
因为心态比较轻松,也没觉得那两天难熬。
反倒是考试结束那个下午,他带着孤注一掷,必须快刀斩乱麻的决心,冲去聂叙公司找他,然后得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。
聂叙出国出差去了,要走一个月。
纪漾一口牙都要咬碎了。
果然就是不想让他在高考前分心吧,现在考试一结束,就迫不及待离开了。
即使已经这样认为,纪漾还是追过去了。
他没告诉任何人,悄无声息办理好所有手续,上了飞机。
他想得很清楚,不管怎么样,这事儿必须解决。
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结束,纪漾拖着行李箱落地异国,搭乘出租车去了聂叙所在的酒店。
等他几经周折,好不容易站在酒店门口敲门的时候,才发现里面压根没有人。
直接给纪少爷气笑了。
他也不走,不去再开一间房,就坐行李箱上靠着门口的墙上等。
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像那守株待兔,上赶着来抓奸似的猎人一样,内心充满着各式各样的猜测和戏码。
要是撞见他聂叙和别人开一间房,自己该怎么反应?
要是发现他是出去约会的,且对方也是个男的,自己再开口说喜欢,岂不是很没面子?
他要是知道自己来表白的,不会觉得他神经病吧?
要打一架吗?
纪漾一直等了好久,等到最后直接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