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嘴角垂陷,笑肌放松。
谈序白的表情,在他毫无感情的背诵里,一点点消失。
“呃……”温炽继续念着只剩一点印象的台词,语气干巴巴的,声音越来越小,“对不起……未来,未来的路……衬托你……”
谈序白比了个中止的手势。
“停。”
温炽收声。
他们站在体育馆大台阶下方的阴影中,两侧都是贯通的风,穿过两人之间。
“你这是。”谈序白一字一顿地问,“拒绝的意思吗?”
温炽张嘴:“我……”
“不,等一下。”
谈序白又抬手,尽管已在对方震惊的脸上看到直白回应,一个在他看来荒谬的、违背常识的答案。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就这样出现了,不禁让人怀疑起概率学这门学科的权威性。
他问:“你刚才说‘不想失去你’,不是一个意思吗?”
温炽呐呐地说:“我是说,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。”
后面四个字还没开口,就被打断了,似乎被误解成一种陈情的开端。
“因为……我觉得你已经讨厌我了,对我有不好的印象和想法,万一以后都不想再理我了,所以我这样说……”
谈序白:“…………”
背景音的蝉鸣絮絮不绝,谈序白谜一般的沉默,持续了好一会。
“你的意思是,这段时间,你不和我一起吃饭,不和我一起上下学,和别人聊天唯独不跟我说话。”谈序白面无表情地说,“我天天杵在你背后像个保安一样,但你从来不搭理我,这一切原来是因为——我讨厌你?”
“温炽,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?”
温炽:“……”
谈序白:“我讨厌你我还做这些,是因为我贱吗?”
温炽:“…………”
谈序白:“说话。”
温炽被他讲得窘迫极了,他看向谈序白头顶的好感数字,已经由“1”跳转为“0”,那一个圈有如呼吸一般跳动着。
他过于信任这个数字,所以对“他讨厌我”的想法深信不疑,此时被对方明明白白地说出来,才惊觉这个念头是多么的可笑。
一叶障目也不过如此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温炽喃喃地说。
谈序白盯着他。事已至此,继续摊牌。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温炽:
“我不想听‘对不起’。”
温炽不假思索:“抱歉……”
谈序白闭了闭眼。
暑气和火气同时蒸着他的大脑,简直头晕眼花。
他们两人之中必然有一头猪,但不是他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他语气淡淡的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,“马上要点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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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育老师吹响口哨,列队集合,谈序白因身高站在队伍的最右方,温炽在他前一排。
他盯着温炽的后脑勺,很像把这个圆溜溜的,长得像夏威夷果一样的东西撬开看一看。
最近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,是因为觉得他讨厌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