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两人同住一间酒店。
奶奶打来电话慰问,温炽跑到套间阳台接听。
“喂?炽炽?”奶奶问,“到了伐?几个人跟你一道去?”
“到了。”温炽胡说八道,“还有三个人。”
奶奶咯咯笑:“有小姑娘伐?”
温炽:“没有啦!”
他奶奶在这方面是个原教旨主义幻想老太,希望他高中有看对眼的女生,两人一起努力学习,考上同一个大学,大学同那女生谈恋爱,毕业之后马上结婚——这是去寺庙还愿时,她新许下的愿望之一。
这事已经以老太太难以想象的方式实现了一部分
谈序白正大光明听他们讲电话。
奶奶问他要学校的地址,说寺庙做文昌法事需要用,给他讨一个文昌符,温炽让她不要花这种冤枉钱,把钱用在吃喝穿用,别老吃剩菜,奶奶用方言笑骂他。
寒山寺、薄荷松糕、熟悉的吴语……谈序白越听越表情诡异。
温炽挂掉电话,他立马问:“你奶奶是吴市人?”
温炽:“是啊。”
谈序白好像回忆了什么,思索过后,问:“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祖籍吴市的?……你奶奶那边,有人认识我爸妈?”
温炽大惊:“你也是!这么巧!”
谈序白:“…………”
好像只是巧合。
温炽追问:“你是哪里的?我老家在……”
谈序白突然捏住他的双颊。
温炽扁着嘴巴说话,“ZOU……zuang……”
谈序白对着他的脸颊揉圆搓扁:“你怎么不早点讲?故意瞒着我?怎么这么坏呢?”
温炽深感莫名其妙,试图反抗,然后被捏得啊呜啊呜啊呜,控诉道:“里……才……四……坏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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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炽一直以为,身着西服是各位斯诺克选手的约定俗成,合力维持这项优雅绅士运动的格调。临到正式比赛,才知这是赛事硬性的着装要求。
衬衫、领结、无袖马甲、皮鞋,不允许穿运动鞋和西装裤。
决赛13点开始,上午,对手争分夺秒演练战术,谈序白去理发店吹了个背头,抹上发油。
温炽:“都这时候了,你怎么还有心情做造型……”
谈序白手推着头发,一仰头,对镜子里的温炽wink:
“赢球要快,姿势要帅。”
温炽:“万一输了呢。”
谈序白换一只眼睛wink:“结果很坏,姿势要帅。”
温炽:“……”
TONY给他吹了个龙须背头,发丝看似凌乱,却又有序地打理在额角之后,像运动后把头发随手往脑后一抓,定格了那动态的一秒,帅得很有型。
“Perfect!太完美了!”TONY赞不绝口,“我给很多人做过这个发型,你是里面最适合的。”
TONY主动提议,只要谈序白配合他拍视频发网络平台做宣传,本次免单。
TONY:“小帅哥,有兴趣吗?”
谈序白显然兴致缺缺,脸一撇:“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