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钟后,温炽回来了。
“看。”他说。
温炽吐出舌头。
肉中央里的银色舌钉,挂着一枚圆环,勾连出一条银链,牵拉到嘴唇以外。
他戴得有点急,舌钉边缘那一圈软肉被手指搓得红肿,金属链条银光冷冷,舌肉红粉相间,视觉上的色感碰撞,极其强烈。
谈序白眼神直勾勾的,喉结轻微滚动了下。
“好看吗?”温炽问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,“再近点。”
温炽当即有些得意,谈序白总是夸奖他的舌钉帅气——如果他不要老想着把它舔掉或者咬下来就更好了——总之,他确信对方会喜欢看他戴这个,事实也果然如此。
他依言凑近,怕碰到摄像头,鲜红色舌尖微微卷起,推着银色链条一晃一晃。
由于开着免提,他听见对面几声‘咔嚓’,手指的残影掠过画面,谈序白在截屏。
温炽警惕,闭上嘴:“不许截图当表情包。”
谈序白:“不会,我收藏。”
两人连麦,各自做着手头的事情,偶尔说两句话,一直挂到很晚。
温炽太困了,十二点左右便趴在桌上睡过去,大约两个小时后,他被窸窣的响动吵醒。
他以为谈序白还在做题,艰难集中力气,想说“早点睡”,而他逐渐凝聚精神时,也逐渐听清了具体的内容。
来自电话那一头,男生的低喘。
刻意压低的,沉闷的,像夜里的海潮拍打着礁石。
温炽一愣,脸慢慢红了,现在挂掉又太明显,继续听下去又太过分,怎么都会尴尬。他切回听筒模式,悄悄调小音量。
手机放在支架上,两元店的塑料制品质量堪忧,他稍一移动,支架腿便摇晃起来,温炽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想要扶,却导致手机一歪,“当啷”一声掉到桌面上。
温炽目光惊悚。
巨大的晕眩感袭击了他,他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吱声,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。
这一砸,让对面的声响和动作都停下,取而代之的,是绵长的呼吸声,似乎也在整理情绪。
双方隔空僵持。
几秒后,谈序白开口了,他含着那个昵称,像是想用唇舌把它抿化了,亲昵且低沉:
“吃吃。”
温炽一顿,慌里慌张地按下挂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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