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的夏天,温炽顺利凭借自主招生的高额降分被Q大录取,成为这一年澜中毕业季最受人瞩目的黑马。
一夜之间,他在同学口中的称呼从“那个进过局子的神人校霸”简化成了“神”,在老家的地位也自“老温家不爱讲话的孙子”转为“老温家那个小学霸”。
不少家长托奶奶来借他的笔记和课本,令人窘迫,幸好谈序白对此经验老到,把他的高中课业笔记复印许多份,温炽拿了几本交给奶奶交差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过笔记了?”温炽困惑。
谈序白:“网上打印的。”
温炽:“……”毫不意外……
三年开花结果,大家各自有了去处,首都和魔都的92学校收纳了大半个班级的同学。熊明宇GAP一年,准备申澳洲的学校。
“咱们几个都在首都,到时候一起出来玩。”刘姿很高兴。
石岚有些心梗,她距离目标专业只差了五分,于是:“我不想学金融……”
“金融很好就业嘛。”刘姿说,“郑俊星和兰辰要复读了,你不想再读一年吧?”
一班的这一双新老班长,双双失利,保送高四。
“肯定啊。”石岚面无表情说,“让我再读一年,我就跳了。”
她根本不懂有些人为何怀念高中,这里只有补不完的课、巨大的压力、逮到一点事就要小题大做训斥人的老师、难受的肩膀颈椎、胃病、考不完的试和可怕的排名。
几位纯恨战士同学深表赞同:“我肯定不会想回这里。”
还好吧……旁听的温炽默默地想。没把这句讨打的话说出来。
“毕业旅行去哪里?要一起吗?”
有人提问,立刻一呼百应。
地点选了一轮,定的是日本。谈序白已经在魔都练了八个月的球,据说教练带过丁俊晖,特别魔鬼,但一听是毕业旅行,还是给他放行了。最后顺利七人一起。
东京的酒店很小,仅15平米,价格倒昂贵。出发前,他们都觉得小房间应该会挤得要命,走进去却发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迷你的卫生间甚至有个浴缸。
“和我小学毕业那会没差。”谈序白说。
温炽:“你来过?”
谈序白:“来看我爸。”
温炽惊讶:“你爸是日本人?”
谈序白:“?”
谈序白:“现在骂人这么高级了?”
“……”温炽挠脸,哎呀,“要去和他吃个饭吗?”
“不要。”谈序白说。
谈莺离婚的原因是受不了充满压力的家庭环境,婆婆封建,前夫妈宝,她的任何行为都会被无限放大,上升到对她这个人的诋毁。
当年离婚,谈莺净身出户,前夫确实狠心,一分钱赡养费没给,翘着二郎腿等谈莺活不下去带着儿子灰溜溜回来。他是在外企做软件的,属于最早一批的IT工程师,自然自命不凡。
没等到她回家,先等到她从金牌销售做到本市知名企业家。
“他后来调到东京本部上班。”谈序白说,“我妈出差,带了我,我顺带探望他。”
温炽:“你居然主动见他。”
谈序白:“必须的。”
温炽猜测:“他生病了?”
谈序白:“我特意去告诉他我改姓了,随妈姓。”
谈序白回忆起那天他爸的暴跳如雷和无能狂怒,脸上流露几分笑容。
随后,他想起什么,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盒子,丢给温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