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绍年的卧室,一如他在外人前精心包装的人设,洁癖且一丝不苟。房间里看不到任何休闲玩耍的物件,没有柔软的抱枕,没有零碎的私人物品,整间屋子整齐刻板得如同无人问津的封闭式图书馆。
整套哑光深色实木家具棱角分明,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着压迫感,处处彰显着房屋主人刻进骨子里的控制欲。
谢景良躺在床上看着埋在自己颈侧,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舔舐他肌肤的男人,桃花眼露出淡淡的厌烦,嘲讽道:“许绍年,你是没断奶的狗吗,舔个没完。”
是男人就痛快的,好好趴着撅起来,而不是像这样,口水湿漉漉搞他一身,弄得谢景良又想去洗澡了。
许绍年耳根微热,理智告诉他,此刻失态趴在对方身上纠缠的模样,是他平日里最引以为耻的主动。但他根本没有时间内耗,第一时间就开始说服自己,所有的过错全部归咎于谢景良这个**。
他复盘过往,疯狂进行自我攻略式的脑补。谢景良那些有意无意的靠近、面对自己松懈的姿态、全是暗藏心意的默许。
故意用欲擒故纵的伪装,勾得自己主动靠近,像现在这样被他吻到浑身发软。
哈哈哈哈。
许绍年心底呲笑。
谢景良,我早就看穿了一切,虽然你勾引我的手段略显卑劣了些,但是我可以原谅你。
他没有谈过恋爱,但偶尔听见的,看到的那些口是心非的套路,他心里全都记着。谢景良这种就是典型的欲迎怀拒,许绍年又在心里冷笑一声,觉得自己看人比谁都通透。
他双臂撑在谢景良肩头两侧,将人完整圈进自己的领地,视线一寸寸描摹对方蹙着眉,满脸不耐的神色。光是这样凝视着谢景良佯装厌恶的神情,胸腔里暴动的欢喜和独占欲就几乎要炸开。
他甚至恨不得把谢景良揣进贴身的衣兜,时刻带在身边,只归他一人所有。
“阿良,你喜欢我多久了?”许绍年闭上眼,脸颊贴着对方,柔声问道。
谢景良深吸一口气,他觉得自己这把玩脱了,许绍年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比季平川还要不可控。
“绍年哥,你先起来……”谢景良胀得难受,想去厕所解决一下。
许绍年瞥了眼他裤下高高隆起的轮廓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,安抚说道:“裤子里偷偷塞玩具了?对着我还这么放不开,这么不自信?”
话音未落,他直接探了进去,擦过那处紧绷的轮廓时不禁瞳孔微缩,心底泛起一丝讶异,低声呢喃:“好仿真的触感。”
谢景良:“……”
不是……大哥,你有病吧?
“走开,我要生气了!”他不再和许绍年废话,用力推开对方下了床。
“我卧室里就有独立卫浴,跑外面干嘛?”许绍年望着他仓促的背影,脑海里窜出司空瑾整日粘在谢景良身上的画面,一股酸意瞬间冲上头顶。等他意识回笼,身体已经攀上了谢景良的后背。
谢景良简直服了,认命背起身后的许绍年,一步步走到洗手间门口。刚微微弯腰打算把人放下来,脖颈就被对方扣住,一点不愿松开。
“我要看着你解决!”许绍年大言不惭道。
谢景良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唇角,眉峰蹙起,反手从身后扯住他宽松睡衣的衣领,直接把人拎着拖到洗手间门外。
在许绍年满脸错愕的目光中,他抬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。
关上门后,他立刻打开手机拨通了季平川的电话。
听筒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,谢景良压着心底的焦躁,开口就冷声质问道:“王八蛋,你人跑哪儿去了?”
季平川看了眼手机,确定是谢景良后,宠溺回道:“还没睡?我前面出去拿东西,现在刚到公寓楼下,怎么,想吃夜宵?要不要我给你打包?”
夜深人静,都这个点了,在季平川的潜意识里,多半是宝贝肚子饿了,又想让他抱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