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拼接针织,绣着向日葵和一些像小孩子涂鸦的花草云朵。
如果不是大小合适,宋棠之真要怀疑他是不是穿错了谁的衣服。
好在他足够白,圆润的鼻头显得有些娇憨,本身又有点咋咋呼呼,这样不稳重的配色出现在林知意身上倒也并不难看。
只是让本就不大的他看起来更小了几分,和西装革履的宋棠之站在一起的样子不免违和。
林知意没有这个意识,他被宋棠之拉起来,顺势搂住宋棠之的手臂,让宋棠之看他新做的发型:“我说了好几遍修一修,他可好,差点给我剪没有了,我又另外换了家店才救回来,怎么样棠之哥,好看吗?”
是短了些,但远没有他讲得那么夸张。
精心打理过的短发毛茸茸的,应该自己重新抓过,像只炸了毛的猫。而通过宋棠之对他作息时间的了解,林知意能在八点之前起床来到机场,实属罕见。
身后,周岭一直想找机会将林知意从宋棠之身上撕下来,但在此之前,宋棠之先开口,却不是责令他松手或者站好,而是说:“还好。”
周岭在听到这句话后,十分有眼色地闭上嘴。
林知意很高兴。
不敢让刘胜平知道他来找宋棠之,家附近不好打车,林知意便花钱租了辆超跑。为免他老子发现,不辞辛苦地步行了快两公里,在路口才接上头。
可当宋棠之问他怎么过来的时候,林知意却说:“打车来的。”又道:“棠之哥你吃饭了吗?我好饿,我知道一家早茶特别好吃,你带我去好不好?”
林知意长了一张无害的脸。
用他老子的话,就是傻不愣登,属于一骗就上当,一哄就能跟着走的那种人。
这是刻板印象。因为他成绩不好,所以他老子处处看他不顺眼。
虽然也觉得自己长得不够威武,林知意却并不妄自菲薄。不过他现在真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林宏亲生的了。
“棠之哥。”端出一脸的可怜样,林知意说:“我没有钱吃饭了。”
他打小就会撒娇,家里除了林宏,没人不吃他这套,就连他铁面无私的姐姐,偶尔都会因此网开一面。
但作为老板助理,周岭不得不在坐上车后煞风景地提醒宋棠之,一点钟有场他必须出席的会议,而现在已经十点半了。
林知意抬头看了周岭一眼,宋棠之这时问:“钱呢?”
说到这个林知意就生气,天底下哪有林宏那样做人老子的!本来这几天就烦,昨天晚上林宏旧事重提,不知道从谁那里弄来了林知意的课表,让他没课的时候就去公司,正好他这阵子闲了,可以带带他。
林知意不愿意,林宏这回破天荒地没跟他拍桌子,暼他一眼,云淡风轻:“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林知意都愣了。
还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正要趁热打铁,劝他把林思榆放出来,这么一直不让出门算怎么回事,顺便提提,虽然姐姐不喜欢他给找的结婚对象,没办法促成联姻,但是没有关系,他还有儿子。
反正无论是谁,只要宋棠之最终管他叫爸不就行了。
只是没等林知意开口,林宏便道:“二十岁老大不小了,既然富贵不能屈,我就不侮辱你了,你的卡我让秘书停了,你这么有志气,就自力更生吧。”
换从前,林知意大概立刻就屈服了。
吃喝玩乐是建立在金钱之上的,林知意视金钱如粪土,但也万万不能没有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