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从林宏第一次发现他逃课学人家泡吧那天到现在,不知道讲过多少遍。
嘴皮子都要磨破,恐吓的话也说了不少,林知意左耳进右耳出,嘴上答应的挺好,扭头该怎么样还怎么样。
记吃不记打。
这不,安分了没几天又故态复萌,玩疯了,不仅将宋棠之说过,让他不要喝酒的话抛去脑后,甚至连家都不回了。
距离他们结婚也才过去了半个月而已。
这天,本该忙到深夜的宋棠之提前了一点回到家里,发现林知意不仅没有回家,而且不接电话,一直到凌晨四点多,才回他一条信息,说朋友过生日。
另一边,看到手机上连二连三的未接和信息,林知意才惊觉他忘了什么。
他发誓,他绝对没有存心不接宋棠之电话。
完全是习惯成自然。
自从被他老子三令五申,严禁他和果然鬼混,林知意出来玩就跟打地道战似的,加上喝了点酒,玩嗨了,一时间竟没想起来他和宋棠之结婚,是每天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“宋太太”了。
听见手机响,第一反应是他老子又来叨叨。
林宏其实并不在乎他晚上回不回家,男孩子嘛,又这么大了,他只是不许林知意和果然他们混在一起,总对他的朋友们有诸多的看法和挑剔。
林知意不想听那些他已经快听出茧的教训。林宏一个月都未必能有几天待在家里,却要求林知意做到,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。
实在是有一点过分。
如果不是果然提醒,问他这么晚不回去,宋棠之会不会不高兴,林知意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想起来,他每天搂着睡觉的已经不是他十岁那年,林思榆送给他的那个机器人抱枕了。
已经很晚了,林知意没有打电话,而是编辑了条真假参半的微信发给宋棠之。
果然在边上看着,冷不丁的,他问:“你是不是也有点怕他?”
“谁?”林知意这会儿清醒了点:“你说棠之哥?我怕他干什么,又不是我爸。”
“那你干嘛撒谎。”
今天明明没有人过生日。
林知意像没意识到,也不是故意对宋棠之撒谎,只是觉得这样说会更好一点。
“这也能算撒谎吗?”林知意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。他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。
“不算吗?”哪怕是没谈恋爱,没有过婚姻经验,但在父母哥姐那里见到过正确范本的果然都知道,感情里最好不要互相欺骗:“你们这才刚结婚,这么快就同床异梦,不好吧。”
他虽然不了解宋棠之,但总觉得,宋棠之那样的人,最好还是不要对他撒谎,劝林知意:“你自己说的,他又不是你爸,你把对付你爸那招用他身上,是不是有点不合适。”
果然这么说之前,林知意即使觉得自己有些不对,也没有太当回事。
毕竟他都二十岁了,又不是小孩,必须要在几点之前回家,几点之前上床睡觉。
但他及时反思了一下,换位思考,如果宋棠之这么晚不回家,还不接电话……似乎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
宋棠之都快三十了,难道还没有一晚上不回家的自由?
如果他的电话打不通,林知意只会觉得他好辛苦,忙得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,然后体贴的挂断电话。
不过这时想来,宋棠之给他打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在三点四十几分,那他岂不一直等林知意等到现在?
林知意这时候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了内疚。
正想打回去,手机却很不争气地关机。
刚刚掉水里了,捞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。林知意甩两下:“不是说这玩意防水吗?”
果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,可是林知意不记得宋棠之的电话。
“给你爸或者思榆姐打呢?他们总有宋棠之的电话吧。”
那还得了。
想到那个场面,林知意已经有点死死的了。
“要不然我还是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