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棠之的生日早在他们结婚的时候林知意就偷偷记住了。
他仪式感强,记事起,每个生日就没含糊过,并以己度人,对他亲近的每个人的生日都十分上心。
蛋糕是他今天特意跑店里亲自去挑选的,如果不是跑这一趟,他也不至于让人泼了一身的啤酒。
捂一路臭烘烘的,回来还被宋棠之诬陷!
一想到刚刚宋棠之对他还有他朋友的那番批判,林知意就胸闷气短、眼冒金星。
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宋棠之这样不讲道理,冤枉人还理直气壮的人。
他将宋棠之的外套丢得远远的,气不过,还上去跺了两脚,之后好几天都不跟宋棠之讲话,晚上睡觉恨不得离他八丈远,只占据大床一个小小的角落,车也不愿意和他坐同一辆。
甚至之后几天,宋棠之每天早晨放在他面前的果汁和牛奶也不喝了。
这天是豆浆。
林知意非但不领情,还拿手重重地推了一下,结果不小心弄洒,泼了一桌。
林知意一顿,下意识朝宋棠之看了过去。
见他眉头浅浅蹙了一些,对上他的目光,林知意心头也不禁有些惴惴,又因为他并没有要和自己计较的意思,气焰嚣张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无论他怎么作,宋棠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好像也知道自己冤枉他,正在忏悔。
虽然这只是林知意单方面,一厢情愿的的想法,但宋棠之冤枉他,这是不争的事实!
林知意得理不饶人,每天都气哼哼,好像喝进他嘴巴里的不是水,而是气。
扎都扎不漏。
到了公司也这个德行,就跟别人都欠他的似的。
但也不止是他,这里上班的人都这个样。同在一个办公室,互相谁不搭理谁,说话也冷冰冰,十分不耐烦的样子。
待在这样的环境里,林知意有样学样,原先见人乐呵呵的,现在见天儿板着张脸,偶尔在电梯里碰到之前认识的人,也不笑了。
下午,林知意被使唤下楼取咖啡,琳达刚好也来买东西,跟他打招呼,林知意就“嗯”一声。
一起下来也和林知意讲话、开过玩笑的总裁办的同事见状打趣:“人真是不能上班,原先多朝气蓬勃,你在看现在,这怨气,都冲上天灵盖了,你原先多爱笑啊,看这脸拉的,都掉地上了。”
这样的话和语气,顿时就将林知意扎漏气,抿着嘴巴跟她们一块笑了。
每个部门情况不一样,陈菲菲卷,她带的人自然也卷,对林知意倒是没什么要求,平常除了泡咖啡,就是取咖啡,剩下大部分时间,他就只用坐在那里,看人家卷。
只是这里空气似乎都要比外面的更稀薄和焦灼,即使林知意什么不做,只待在这里,也会觉得难受。
他将咖啡放在茶水间,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还不到两点,其余人已经全情投入展开工作,听着键盘的声音,林知意愈发无精打采。
他趴下去,将脸埋进臂弯,期盼时间过快一点,还放什么假,早点开学算了。
坐在教室里睡觉可比在这里舒服多了。
正叹气,桌子突然被人“咚咚”敲了两下。林知意刚一抬头,面前就“啪”的被人丢了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