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妮用余光瞥见莎莎一副“小看你了”的表情,就知道这场景十分令人误会。
她尴尬地咧了咧嘴,从大卫手中接过发圈。
“谢谢,”珍妮指了指身旁的莎莎,“朋友在我家,这是杜莎莎,这是王大卫。”
“嗳,David,你好呀!”莎莎凑到门边,挤眉弄眼,笑得娇媚而做作,像一个标准的电视剧女二号。
相比起来,大卫的笑容简直算得上端庄正直,“莎莎你好,我先走了,不打扰你们。”
门一关上,莎莎立即叉起腰嗔怒道:“这种程度的帅哥,你居然自己私藏?”
珍妮只怕门外大卫还没离开,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“小声一点!”
莎莎已然微醺,举着啤酒,在房间里兴奋地来回踱步,“尤物啊,高大俊朗、笑容甜美,脑子还灵光。李珍妮,这是老天爷送你的失恋大礼!”
珍妮被她逗笑:“邻居而已,我对他没有非分之想。”
莎莎听到这句话,身体立刻靠过来,新接的睫毛扑闪扑闪,“那介绍给我。”
“可是他……”,珍妮在脑海里搜索能够准确形容大卫的词汇,“超奇葩的。”
她回忆起几年前在纽约陆鸣家中初见大卫的场景。
“我在陆鸣房间里呆着,听到客厅里两个女生在吵架,吵谁才是大卫的女朋友,一位说曾甜蜜晚餐,另一位说差点擦枪走火。我以为大卫不在家,结果呢,她们吵了半个小时,大卫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,非常淡定地说:‘不好意思,我这学期实验室很忙,真没心思交女朋友。一起去吃个饭吗。’”
这么多年后她想起大卫当时云淡风轻的语气,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。他的莫名其妙比风流浪荡更令她印象深刻。
莎莎丝毫没有被这个小故事吓退,咬一口藕片,看着珍妮,一字一顿地说:“珍妮小朋友,这种好货,吃到就是赚到,OK?”
珍妮喝完最后一口啤酒,感到微醺,仰头倒向沙发。
莎莎和大卫是进化完全的都市生物,理直气壮地追逐**,美人与美食美酒无异,大啖之、豪饮之,嘴唇吻下去身体便贴上来,一切遵照快乐原则。
开启时干脆热烈、结束时杀伐决断。
可她不行,她要眼睛里的星星,胸腔内的火苗,还要那种名叫永恒的信任。
珍妮轻轻闭上眼睛。
她不仅被陆鸣甩了,还被速食高效的**都市甩到一旁。
那些关于执子之手、忠贞不渝的幻梦,像一条远古时代留下的尾巴。
她看到自己在黑夜里拖曳着这沉甸甸的尾巴,又好像被它紧紧缠住,突然地,感到一阵无法摆脱的疲惫。
(AdProvider=window。AdProvider||[])。push({"serve":{}}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