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莎莎已经躺倒在沙发上睡过去。
莎莎撅着嘴巴,眼角有泪痕,看起来和高中的时候没什么两样。
珍妮很久没见过不化妆的莎莎,快忘记她拿掉假睫毛和美瞳是什么样子。
只见莎莎侧卧着慢慢蜷缩起来,滚水里的小虾米,她看起来脆弱极了,像是要在睡梦中小心躲避一切可能的侵害。
看着她的睡颜,珍妮突然感到心酸。
或许莎莎并非进化彻底,只是善于伪装。
珍妮点起一根烟,吸一口,呛两口,便放一边,任它在黑暗中燃烧。
珍妮想到莎莎刚才说的话。
“我和你不一样,我没有退路。”她说。
原来莎莎是这样想她的,被宠坏的温室花朵、遇事只会哭着找爸妈。
前男友陆鸣也说过类似的话。他是用宠溺的语气说的,我家珍妮这人呀,行动上勤劳、思想上懒惰,小事一丝不苟、大事却糊涂得很。
人们逃避他人关于自己的真实想法,因为真相往往残酷。
珍妮轻叹一口气。
从母亲到陆鸣,她总是乐于让别人做主。
是她亲手把指挥棒交到他们手里,待到他们累了倦了逃了,她就怨他们辜负自己。
也许她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无辜。
珍妮又看一眼熟睡的莎莎。
她们都长大了。
从南到北辗转不同城市,经历一些人情世故,懂得尼古丁和酒精的必要,然后看着年少时对爱情对未来的幻梦一点点破碎。
很难过,但死不了。
今夜心碎尽管喝醉,明朝闹铃响起继续挤地铁。
所幸,这些年过去,她们仍拥有彼此。
珍妮从卧室拿出毛毯,轻轻盖在莎莎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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