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柚年收到三个平安符,对着宋忱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到底是多怕我死啊!?”
宋忱当时正在收拾行李,俯身抽出被何柚年压在身下的围巾,趁何柚年挺腰抬起身子时,在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。
“啊!”何柚年捂着被打的地方,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,“你敢打我屁股?”
老虎屁股摸不得,更不要说被甩一巴掌。
宋忱蹲在地上把他们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放进行李箱,转过头看何柚年,他头发擦得半干,额前的头发往后捋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不爱听,就打了。”
何柚年本来懒懒地坐在床上,过了会儿起身,从身后抱住宋忱的脖子,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,然后笑嘻嘻地亲了一下他的耳朵说:“错啦,我再不说了。”
宋忱无奈地把他背起来,带着他继续收拾房间里的其他东西,何柚年乱丢的手套、裤子和:“这什么?”
何柚年在他背上撑起身子,看清东西的瞬间,伸手要抢。
宋忱抬高手臂,扭头时发尾的水珠蹭到了何柚年的鼻尖。何柚年看着他食指和中指微屈,和挂在上面的,刚才自己趁他洗澡时脱下的内裤,把发烫的脸颊压在他的后颈,凶巴巴地说:“你最好什么也别问。”
“现在没穿啊。”宋忱笑了下,没把内裤还给他,而是随意地丢到了床上。
何柚年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又升高了一个度,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:“反正等一下还要脱,有什么好穿的……”
宋忱像是顿了顿,微微直起身,何柚年就抱他更紧一点,细长的双腿盘在他的腰上。
“不害怕了?”
“本来也没害怕。”何柚年趴在宋忱背上,指尖无意识地玩着对方的喉结,仔细想想的话,自从他说过害怕,宋忱这两天确实很少主动吻他。
“担心我看到你胸口的疤?”宋忱靠着床,拍拍何柚年挂在自己腰侧的膝盖,示意他下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何柚年盘腿坐在床上,意识到自己穿的浴袍,又悄悄合起腿。
宋忱单膝抵进他的腿间,视线从浴袍下方那道白皙的腿缝里移开,用指腹顺着何柚年喉结凸起的弧线,往上轻刮了一下:“看看纹身。”
何柚年的喉结在对方的指尖下滚动,见宋忱表情正经,轻轻哦了一声,然后主动拉开了浴袍的领口。
“藤蔓?”
“啊?”何柚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“哦这个啊,不是藤蔓,是血管,之前在纹身店打工,老板免费给我纹的。”
不是什么复杂图案。两条黑红色的线条从心口的位置开始,从疤痕的两侧攀爬环绕,如同藤蔓缠绕着树枝。
“这个是什么?”宋忱两根手指贴着领口又往下推了推,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指尖在粉晕边停下。
何柚年的肩膀轻抖一下,心跳跟着快了些。
线条的交汇处,像是纹着一颗用线条勾勒的小柚子,只一个大概的轮廓,但纹身师用了橘红色的颜料,半隐在血管之间,像被枝叶半遮半掩,却野蛮生长的果实。
何柚年牵着宋忱的手指,带他摸到了那颗果实,红着耳根说:“看不出来吗?一颗小柚子。”
指腹下,何柚年的心跳隔着柔软的皮肤跳到宋忱的胸腔。
为了听得更仔细,宋忱的手掌撩开他的浴袍,把人抱到腿上,他掐着何柚年的腰抬起,从那道陈旧疤痕的底部开始,埋头一路吻到那颗小柚子,最后再轻轻咬住。
宋忱抬头时,何柚年偏头把下巴压在肩窝处,整个颈部与脸颊都泛着微微的粉。
“现在还怕被我看到吗?”
何柚年有些僵硬地低头,与宋忱对视,浴袍堆在腰间,底下的反应只有他们彼此清楚。
他不愿每次都处在被动的位置,于是主动把舌头送进宋忱的唇缝,何柚年从两人紧贴的部位感受到宋忱状态的变化,分开的间隙,忍不住带着点挑衅地看着他:“你才是别哭。”
宋忱当然不可能哭,在何柚年说完这句话后,他甚至把额头压在何柚年的肩上过分地笑了半天,然后在何柚年恼怒要起身时手掌沿着他的大腿抚进他的腿缝。
和口头逞强不同,何柚年的身体要比嘴巴诚实许多。宋忱只是在他喘息时凑到他耳边逗狗似的嘬嘬了两声,何柚年就软绵绵地趴在了宋忱的肩上,拿发颤的手背抵住嘴唇,不让自己再发出那样的声音。
两人隔着一扇毛玻璃同住了几个月,何柚年从未在隔壁房间听到过奇怪声响。恋爱之后,每次吻到深处分开时他也不是没感觉到对方的反应,可宋忱从来没真正提出过下一步。
哪怕上次被何柚年中途喊停,他也只是趴在何柚年身上缓了一会儿,然后若无其事地去了浴室。何柚年甚至庆幸过,还好宋忱在这方面属于低需求人群。
直到这晚,何柚年双手被反剪到身后,听到耳边传来第三次“不许”的指令时,眼眶和某处同时涌出了委屈的津液。他看着宋忱故意套在自己腿根的内裤,耳边还回荡那句带笑的小狗汪汪,何柚年忽然意识到,这人在床上,或者说是对何柚年身体的掌控欲,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