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航的婚礼时间定在小长假,找先生特地挑的好日子。
最近这日子确实好,何柚年和宋忱还有王伊朵提前一天回芦水街,下了飞机后,在回去的路上就撞见不下五家在办婚事。
大巴车上最后一排,何柚年和宋忱中间夹了个王伊朵。
“……”王伊朵缩在他俩中间,“非得这么坐吗?”
“他老戳我腰玩!”何柚年抱着她胳膊。
宋忱抬手,有点无辜。
王伊朵用膝盖两边各撞了一下:“待会儿我坐窗边。”
驶入新南,如今街道已经焕然一新。
旧式路灯全都变成了太阳能板,绿化也好了不少。
当年的烂尾商城已经被拆除,似乎换盖了小区,大门口还有施工围栏。迪厅那条街多了不少牌子店,一排过去几乎都是新商铺,可惜一闪而过,没能看清迪厅有没有倒闭。医院大门换了,门诊部那掉漆的大字如今清晰无比,新南一中旁边居然建了个巨大的体育馆,有了四路公交。
三人谁也没讲话,都思绪万千地望着车窗外,看着这个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。
“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何柚年突然说。
宋忱略带苦涩地勾了下唇。
王伊朵叹了口气:“谁不是。”
三人都不是喜欢追忆往昔的人,车一停下,就暂停了惆怅,
何柚年第一个下车,脚还没踩到地板,就听见老远传来一声大嗓门的:“小柚子!”
他差点一脚踩空,好在被身后的宋忱拉了一把才没跪在地上。
王伊朵被他们夹在中间,脑袋撞到何柚年的肩膀,后脑勺又被宋忱的胸口撞了下:“我现在就一个想法,给你们一人来一脚。”
徐文航跑过来时三个人刚乱七八糟地从车里挤出来,他嚯了声,转身和人说:“这一坨都是我最好的兄弟。”
一坨人都抬头看着他,又转向他身后的女人,齐声喊了句:“嫂子。”
女人比想象中成熟一些,穿着身连衣裙,笑起来气质很温柔:“你们好,叫我悦悦就行。”
来接他们的不是当年那辆小破面包车,徐文航换了新车,王伊朵要先回家一趟,顺道也一起上了车,但依旧在后座,被夹在何柚年和宋忱中间。
王伊朵又气又好笑,在微信上发了条消息给何柚年。
[贴心个什么劲儿?过去多久了,我早不喜欢了。]
何柚年却装傻充愣不看她,于是错过消息,还在抱着她的胳膊,和徐文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“身体好了吧?”徐文航问他。
“不确定,毕竟是定时炸弹。”何柚年说。
车内安静了几秒,徐文航第一个乐出声,他在后视镜里看着何柚年带笑的故意模样,知道他早已不对自己生气了:“行行行,记仇鬼,我再和你说句对不起。”
一句玩笑的记仇话让气氛好了不少,回去的路上几人谈着彼此的近况,没多久就到了地方。
公交站后方新建了个停车坪,站牌也翻新过,终于不再是一脚下去泥印子溅一裤腿。
一路走来哪哪都变了,但走进芦水街的那刻,看着那条青石板路和两侧熟悉的商铺,何柚年才发现这地方是一点也没变。
徐文航知道宋忱和何柚年还要回去看杨桂兰,没强拉着人叙旧,而且他和悦悦也要回去再熟悉下明天婚礼的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