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联邦首都,沧京。
温澈从信息素化验科室走出来,他拿着棉签按住后脖颈的针孔止血。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【沧京第一医院】本月账单:165000。”
他锁上屏幕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过了一会儿以后,温澈扔掉棉签,重新贴好了抑制贴,在走廊尽头的长廊坐下,摊开一本厚重的医学教材。
医院里不停有人来来往往,他们的目光会不自觉地放到这个认真看书的omega身上。omega的侧影优雅而又别致,穿着一身西装,与医院单调的背景很是格格不入。
走廊上方的悬挂式电视正播报着午间财经新闻,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嘈杂的医院大厅里回荡:“……陆曜集团于今日正式完成对联邦北部能源线的全线收拢。据悉,这已是该财阀本季度完成的第三起跨领域巨额并购……”
温澈抬起头,看向了电视。一旁等待化验的人群传来几声咋舌:
“……真是不给人留活路,北边的老牌企业全被吞干净了吧?”
“不过说来也怪,陆家把产业扩张得这么大……那个传说中的继承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“……快闭嘴吧,这种太子爷……名字都不在媒体上过明路的。”
半个小时后,信息素化验结果出来了。温澈点开手机里收藏的几家信息素安抚机构的招聘信息,将他的化验报告上传。
很快弹出了一个提示框:“信息素安抚工作存在较大风险,本人已充分知悉并自愿承担一切责任。”
温澈点击了“确认”。蹦出了提交成功的页面后,他收起了手机,走出了医院。
天空的云很黑,压得很低,像是马上要下雨。温澈随着人流上了公交车。
上车没多久,第一滴雨砸在车窗上,很快雨点越来越多,下起了倾盆大雨。司机关掉了车内的灯,打开了雨刮器。雨水斜斜地攀附在公交车的窗户上,留下了蜿蜒曲折的痕迹。
温澈往车窗外看去,庆幸自己出门带了伞。
老城区逐渐消失在视野里,远处连绵的砂岩拱廊沿路展开,赭红色的建筑在积雨中泛出沉郁的光。一旁的女人指着那些漂亮而又宏伟的建筑,转头对孩子说:“宝贝,你以后努力到赫顿大学读书,好不好呀。”
公交车在学校门口的站台停下了。温澈下了车,撑着伞匆匆地向校门口跑去。他的好朋友陈时嘉已经在等他了。
陈时嘉,alpha,和温澈一样是学医的,家境富裕美满。
“怎么来得这么迟?快点吧,就要迟到了。”陈时嘉催促。
他们俩一起往学校礼堂赶去,去参加大三学部的开学典礼。温澈一边快步行走,一边端详陈时嘉如丧考妣的表情,问:“又被分手了?”
陈时嘉是A中的直男,在分化前就只喜欢女的,分化后也是。
“是啊,说她和我在一起三个月,被我的呼噜声震到神经衰弱。说起来,你没让司机送你吗?”
温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:“几辆车全部都被我爸卖掉了,司机也早就辞职跑路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你爹还真一点东西都没留给你?”
温澈想了想说:“只留了一套破公寓。”
“你爹这个老不死的,我就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人……那警方能找到他在哪吗?”陈时嘉低声骂道。
“找不到任何线索,就跟在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