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澈从他的雇主家里回来以后已经是凌晨两点了。他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。
梦里全是翻涌的、带着压迫感的信息素,还有面具下那双好看的眼睛,偶尔又和记忆里陆执煜的轮廓重叠在一起,惊得他数次从浅眠里惊醒。
清晨七点,闹钟准时响起。温澈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起身,先给医院的护工打了个电话,确认母亲夜里的生命体征平稳,才简单热了点面包填肚子,抓起书包先往赫顿大学赶。
早高峰的地铁挤得人喘不过气,温澈被裹在人流里,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。
那位神秘的戴面具的少爷,明明身处信息素紊乱期,却冷静得可怕,格斗技巧、观察力、对人心的拿捏,都让人毛骨悚然。
陆执煜和那位面具少爷,身形、声线有几分相似,却像是光与影的两端。陆执煜在学校里,永远是温和疏离、有礼有节的样子,从不会把压迫感带给身边的人。
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。
早上第一节课是一门公共课,选这门课的人很多,各个学院的人都有,大概有近百人。为了在课上保持清醒,温澈不得不在学校的咖啡店里买了一杯咖啡带去课堂。
温澈在教室里看到了陈时嘉的身影,他正坐在教室后排,于是温澈走到了陈时嘉边上坐下。
陈时嘉说:“我再也不去夜店了,上次去遇到一个穿着打扮很成熟的姐姐,聊得情投意合,于是昨晚聊着就聊到床上去了,结果您猜怎么着?才14岁不到!我的吗,吓死我了,差点就要因为强女干罪进去了!!”
“你就不能洁身自好一点吗。”温澈说。
陈时嘉说:“先不说这个,这节课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。给我们上课的这老头挂科率全校排前三,还特别喜欢抽人上去做题目。”
温澈心想,幸好他提前预习了。
陈时嘉继续说:“这节课还是和商学院的一起上的,你说你暗恋对象会不会来上课?”
“他不会来的,他应该递交免听申请了。”温澈说。
“那可能有好戏看了。这老师历来不买任何权贵子弟的账,之前就给好几位政商界高层的子女挂了科,父母亲自来求情都没用。就算是陆执煜,他可能都不怕。”
温澈一点都不想看陆执煜的好戏:“你省省吧。”
过了一会儿,老师走进了教室:“我事先说明一下,在我的课堂上,不允许使用手机和电脑,不允许迟到早退,所有考勤、随堂考核全部计入期末成绩,没有例外。”
台下瞬间一片安静,大家纷纷把手机和电脑收了起来。老师拿起了花名册,开始点名。
陈时嘉悄声跟温澈说:“你看,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就开始点名,这老头有多变态你知道了吧。”
“温澈。”
“到。”
“陈时嘉。”
“到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花名册翻了几页,老师的声音顿了顿:“陆执煜。”
一个商学院的同学连忙举手解释:“老师,陆执煜这个学期递交了所有课程的免听申请,学校和学院教务处都已经批准了。”
老师语气冰冷:“我的课不接受免听申请。教务处批了,在我这里也不算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