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道:“接下来进入十分钟的评委提问环节。”
这是最致命的环节。温澈站直了身体,等待着狂风暴雨的到来。
正如陈时嘉所料,教授和业内专家抛出了几个商业问题,温澈照着材料上准备的内容尽量回答了。
接着是一段漫长的沉默时间,温澈的心跳得很快。他不知道陆执煜会问他什么问题。他们组商业这块显然做得漏洞百出。而据温澈的观察,只要陆执煜想,他完全可以问出一堆温澈压根回答不出来的内容。
“我暂时没有问题。”陆执煜最终道。
掌声响起,温澈的心跳终于缓和下来了。他这才允许自己的眼睛往评委席上扫了一眼。
大多数评委正在翻他的纸质材料,或者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陆执煜没有翻材料。他靠在椅背上,右手的食指轻轻抵着侧脸,以一种温澈读不懂的眼神,安静地与他对视。
温澈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,立马移开了视线,他向台下手忙脚乱地鞠躬,然后匆匆下了台。
一下台,陈时嘉就凑过来憋不住笑了:“我真的在下面听得不行了,让你讲医学,你还真几乎把全部时间都用来讲医学啊。”
温澈很紧张地问:“这样是不是不大妥当?”
“妥当得很,不管最后成绩怎么样,至少你不在你暗恋对象面前丢人的目标应该是达成了。”陈时嘉说,“就是我看台上那几个商学院教授都快听睡着了。”
后续时间一直是其他组在答辩。中场休息的时候,傅云棣走进了礼堂。陆执煜将桌面上的文件交接给傅云棣,和周围的那些教授与专家说了几句,随后离开了。
陆执煜不在了,温澈心安理得地在座位上补觉。
竞赛答辩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,竞赛结果当场公布。因为商业部分的内容较少,依旧是对他们的结果造成了影响。温澈他们组的结果没给学院丢人,虽然也没争光,但当初参与竞赛的目的是达成了,老师那边也好交差了。
温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关掉电脑,长时间盯屏幕让他的眼睛酸涩发胀。他刚站起来,膝盖便一阵发麻,险些没站稳。
之后几天,温澈允许自己放松,好好补了几天觉。在这期间,温澈还去陈时嘉家里给他过了一个生日。
生日当天,陈时嘉的父母都不在家,说是去国外出差了。陈时嘉请了厨师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,随后拉着众人在客厅里打游戏,温澈玩到很晚才回家。
身体恢复了一些后,便到了温澈的雇主信息素紊乱的日子。
接到方衡的电话后,温澈立刻来到公寓楼楼下,熟悉的商务车已经在等他了。
周围的一切笼罩在静谧的夜色里。温澈环顾四周,一个路人也没有。他拉开车门,向主驾驶位置看去,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先前接送他的司机因为聊了比较多次天,每次遇到他都会打招呼。而现在这个司机一言不发,戴着口罩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司机会换掉,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温澈猛地关上车门,转身朝公寓楼的方向跑去。
刀片擦着温澈飞过,脖颈一阵火辣辣的疼。对面没用子弹,就说明目的不是杀他,而是为了绑架他。
就在这时,温澈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快速开了过来。车窗摇下,一个陌生人对他喊:“之前来接送你的司机遇到意外了。我是少爷派来的保镖,你赶紧上车!”
车门打开,温澈甚至没有时间回头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车,几乎是摔进了车内。
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。温澈顾不上疼,立马转身关上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