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个字是没经过脑子说出来的,温澈很快回过神来,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,连忙解释道:“对不起,我今天脑子有点糊涂,刚才在胡言乱语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嗯。”陆执煜收回了目光,没再说什么。
温澈看向了陆执煜平静的脸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不可能的,不会的。是他多想了。
有一些巧合很正常。陆执煜是光明伟正的,和他的雇主,依旧存在很多差异。他的雇主是一个虽然对他还不错,但时不时会欺负他一下、有一点坏的alpha。陆执煜是不会这么做的。而且他这几天和陆执煜接触,陆执煜并没有表露出来任何异常。
更何况,陆执煜和他雇主信息素的味道不一样。
温澈摇了摇头,他的猜测实在是太荒唐了。就是他多想了。
温澈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。他离开露台,回到了宴会厅。虽然本场宴会的主角已经离开了,但大多数客人们依旧待在宴会厅里,拿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寒暄着。
陈时嘉在角落里醉得不省人事,与众人显得格格不入。温澈见状,也向侍者要了一瓶酒喝,毕竟他很怀疑今晚他要因为思虑过重而睡不着了。
他来到陈时嘉边上,将那瓶洗发水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陈时嘉:“这个要送你自己去送吧。”
“?”陈时嘉一股酒气,醉醺醺道,“这点小忙都不帮兄弟?”
温澈沉默了一会儿道:“我本来打算把平安扣手绳匿名送出去,但我没想到陆执煜会追问是谁送的。于是情急之下……我就说了是你送的。”
“温澈,你是不是真有病啊——?”即便醉着,但陈时嘉还是红着脖子大叫起来,“会长会不会觉得我是同性恋啊?老子冤枉啊!!!”
陈时嘉嚎啕大哭起来,周围人纷纷转头看向他们。
“你别喊那么大声。”温澈讪讪道。他当时确实没有想到同性恋这一点,现在想来,似乎确实有被误解的可能。
怀着浓郁的愧疚之心,温澈强行把陈时嘉拉出宴会厅,让侍者带陈时嘉先回房间。
温澈拎着酒,想找个僻静处慢悠悠地喝。他魂不守舍地在岛屿主建筑内部乱转。
虽然刚才有关于陆执煜就是雇主的猜测被温澈自己否决,但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越细想越觉得恐怖,温澈实在是忍不下去了,随后他摸索出手机,颤抖着给方衡打电话。
“方先生,”温澈一边走一边说道,“少爷现在在家吗?他方便吗?我想找少爷。。。。。。我想跟少爷聊聊。”
他想听到他雇主的声音,确定他雇主的声音和陆执煜也不一样。他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,来掐灭脑子里荒唐的念头。
“抱歉,少爷这两天不在家里。”方衡道。
闻言,温澈差点忘记转弯,撞到墙上。他强行保持镇定道:“那他、那他这两天在哪里呢?”
“少爷的行程是保密的。”方衡道,“您想和少爷聊什么?我可以帮您转达。”
“不是什么要紧事,我就是想找少爷随便聊聊。”温澈道,“他忙的话,就算了。”
温澈挂断了电话。他告诉自己,是巧合,还是巧合。毕竟他的雇主那么忙,平时就算紊乱期了也经常很晚才回来,去出个差什么的很合理。
冲进附近的卫生间里,温澈往自己脸上泼了冷水冷静冷静。随后他走进了一个看上去像休息室的房间。房间很大,灯光昏暗,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,桌上放着水果和糕点。
温澈在沙发上坐下,倒了半杯酒,仰头灌了下去。随后他吃了几块糕点,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醉意很快就涌了上来。视线开始模糊,温澈的思绪却愈发躁动不安。他靠在沙发靠背上,闭了会儿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走廊里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。
“……陆少爷,有一位先生三个月前主动找上我,说想投靠陆家。我也考察了他三个月,没什么问题,这才引荐给您……”